她收起笑容,脸色一沉,猛地将令牌举到王坤的面前,厉声喝道:
“王坤!见令如见少宗主本人!你胆敢质疑少宗主信物,是何居心?!还不跪下!”
这一声断喝,蕴含了林薇全部的气势。那块墨玉令牌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散出的威压陡然增强!
王坤只觉得一股山岳般的压力当头压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他这一跪,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戒律堂内外,所有弟子,包括张涛和他那两个小弟,全都反应了过来,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参见少宗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戒律堂内回荡。
只有苏清鸢,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看着那个手持令牌,身形纤细,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女子,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到底是谁?
林薇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人群,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抖如筛糠的王坤,声音冰冷地说道:
“王执事,现在,你还觉得这令牌是假的吗?”
“不……不敢!属下有眼无珠,罪该万死!”王坤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连声音都在颤。
“好一个有眼无珠。”林薇冷笑一声,“身为戒律堂执事,知法犯法,颠倒黑白,滥用私刑,意图强抢同门财物。王坤,你好大的官威啊。”
她每说一条罪状,王坤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属下……属下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命!求少宗主饶命啊!”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林薇没有立刻话。她知道,对于这种人,必须一次性把他打怕,打服。但她也没有打算直接要了他的命。
她此行的目的,是为苏清鸢撑腰,不是为了杀人。而且,她也要考虑到自己在宗门内的处境。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女子,却手握少宗主的私令,这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了。若是再表现得太过嗜杀,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和猜忌。
她需要立威,但这个威,要立得有理有据,恰到好处。
她转过身,看向依旧抱着剑,怔怔地看着她的苏清鸢,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叫苏清鸢,是吗?”
“……是。”苏清鸢回过神来,有些拘谨地回答。
“把你的剑,给我看看。”林薇说道。
苏清鸢犹豫了一下。这把剑,是前辈赠予她的,是她的希望,是她的底牌。她本能地不想让任何人触碰。
但看着林薇那双清澈而坦然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还是解开了包裹的布条,将碧水剑递了过去。
林薇接过剑,入手一片冰凉。她抽出长剑,一道青色的光华闪过,剑吟清越,整个戒律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好剑。”林薇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她虽然不懂剑,但也能看出此剑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