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别逼我喝药,这是少爷的孩子,也是你的孙子,他将来会孝敬你的……”
魏月融听松云这样求自己,眼泪终于一下子淌了下来,他急着将松云拉起来,说:“孩子,你别这样。”
松云这是懂事了,他知道太太把这件事交给魏月融办,是要求看到结果的。
松云的胎不打下来,魏月融就没办法给太太交差,因此才这样求他。
“我知道,我欠你的情已经没法数,但要是能保住这个孩子,我会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下辈子,也愿意呀……”松云有些语无伦次地哭求着,他知道,眼下能帮他的只有魏月融。
打胎是江家那边的意思,可是下命令的是太太,仅凭松云自己,是绝不可能违拗得过太太的。
魏月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其实他知道,不论对松云,还是对自己来说,打掉孩子都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打掉则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若论魏月融的私心,他是千不愿万不愿落入这些麻烦之中的。
太太前几个月就是因为对他稍有不满,便用各种手段磋磨他,他也是好不容易才熬到太太满意了,过了没几天的舒心日子,他实在不想再惹怒太太了。
可是,因为松云的哀求,魏月融的心志动摇了起来。
松云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不惜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他不怕受任何的困苦,只为留下这个孩子。
魏月融就是被这点深深击溃,因为他觉得若是自己与松云易位而处,亦难得如此的勇气。
他想帮松云。
这个愿望如此强烈,以至于让他第一次忘记了理智,忘记了可能遭受的后果。
第5o章
第二日,魏月融早上到太太房里请安。
“松云那胎打掉了么?”太太甚至没有第一时间问这个问题,而是忽然想起来才提了一句。
彷佛这件事情就是微不足道、理所应当已经被轻易办妥的事。
魏月融沉默了一瞬,回话说:“还没有,吃了药,还不见效。”
太太彷佛很意外:“不是才两个多月,能有这么难打?哪里来的郎中,要么去请太医来再看看。”
魏月融只得道:“昨日请的就是太医。”
太太挑了挑一边眉毛,不过,她似乎也没有苛责魏月融给一个下人请太医的事,只是调侃道:“你倒对他好得很。”
“太太,”魏月融又道,“太医说,打胎药毕竟伤身,一次打不掉,也不好再下重药了,免得伤了性命。”
“是么?”太太有些玩味地看着他。
魏月融知道,这是太太在怀疑了。
不过,昨日太医确实来过,抓药、煎药都有许多下人见证,他确实办了太太交代给他的事。
至于松云有无喝下汤药,确实无人看见。
但是,以寻常的逻辑来论,魏月融实在没必要帮松云撒这个谎。
太太也不认为眼前的这个人会有这个胆子。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并没有就此作罢的心思。
魏月融也知道,太太是不会因为一个下人的性命而动摇心志的。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谏言道:“松云毕竟是二公子房里人,我瞧二公子对他倒经心得很,要是旁的人倒罢了,若是松云因为这个有个好歹,以二公子的性子,只怕不依起来,连婚事也得被搅黄了,那时反倒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