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见过气质长相都优越的男人。
爸爸,哥哥,叔叔,厉叔叔,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可比拟的?
但他的五官似乎一直是按着她的喜好来长的,每一寸都那样的恰到好处。
有了这项优势,又偏偏对她那么好。
以至于总让她生出一些错觉来。
只能说,许辛夷的话真的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那句话像是一把锥子,一条绳子。
在任何她即将沉迷时,悬梁刺股般及时让她清醒。
“你的确需要时间。”薄郡儿动了动脑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目光坦然地看着他,“好好养伤,然后赶紧从我这里滚出去。”
厉行之捏着她下颌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越是坦然,他越觉得恼火。
他甚至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要他从她心里滚出去,从她的生命里滚出去。
她不想要他,想要放弃他?
呵。
他缓缓直起身,岑薄的唇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来,然后在她的注视中点了点头。
“好。”
薄郡儿也勾着唇,压在床单上的手指却微微蜷了蜷。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滚,那你得乖乖配合我了。”
薄郡儿眉心一蹙,“我不会照顾人。”
“我知道你什么德性。”厉行之低低缓缓地开口:“陪着我,别惹我不开心,我必然好得更快。”
薄郡儿大脑懵了一下,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欠你的吗?”
厉行之唇角勾着,但眉眼却沉着。
“我们是在互相配合,你想让我早点滚,总得付出点儿什么吧?”
“你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赖进来还不够,如今出去还要跟她讲条件。
“我很喜欢跟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厉行之淡淡说,“伤总有好的那一天,我巴不得你不配合。”
薄郡儿垂在两侧的手瞬间捏成了拳,骄矜明艳的小脸上如今因愤怒爬上一层绯色,浅薄的鼻翼一张一合,显得格外生动动人。
厉行之唇畔的弧度深了些许,没忍住抬手探上她的脸蛋,又被她抬手一把挥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
“明天上午十点,下楼陪我一起吃早餐。”
“十点算什么早餐!我要出门,没空!”
厉行之蹙眉,“出去做什么?”
“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