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近乎对峙的坦白之后,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们没有再提那晚的话,仿佛那是一场梦,醒来后便默契地选择了遗忘。日常依旧在继续,甚至比以往更加“正常”。
但有些东西,像摔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裂痕永远在那里,轻轻一碰,就可能再次崩裂。
我们不再做爱。
不是刻意的分居或冷战,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回避。
晚上躺在床上,她会像以前一样依偎过来,但身体是僵硬的,我的手搭在她腰间,能感受到她皮肤下细微的紧绷。
以前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欲望,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冰膜隔开了。
我知道她在害怕,害怕我因为她的坦白而厌恶她,抛弃她。
而我……我在恐惧。
恐惧那个我从未了解过的“另一个她”,恐惧这场游戏早已脱离我的掌控,滑向未知的、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陈锐的信息依旧会时不时来,有时是直接给苏清宁,有时是通过那个四人小群。
内容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寒暄,或者转一些搞笑视频,但字里行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撩拨和期待,像苍蝇一样令人烦躁。
苏清宁会给我看信息,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要回吗?”
我总是沉默,然后说“随你。”
她便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复一些客气而疏离的句子。
但我知道,私下里,他们或许有别的联系方式,有我看不到的对话。
那个肩膀上的吻痕,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
直到有一天,陈锐在群里直接a了我们俩。
“a楚河a清宁周末有空吗?方琳最近学了按摩,想找人试试手艺。我家新装了影音室,效果不错,可以一起看个电影。”
很平常的邀请,甚至搬出了方琳作为理由。但“按摩”、“影音室”这些词汇,在当下的语境里,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
我看着手机屏幕,胃里一阵翻搅。
苏清宁坐在沙另一端,也看到了信息。她抬起头看我,眼神复杂,没有立刻说话。
“你想去吗?”我又问出了那个该死的问题。
她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觉得时间都凝固了。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最后的判决。
周末,我们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循环中。
陈锐的家在市区一个高档小区,大平层,装修奢华。
影音室确实很棒,柔软的电动沙,巨大的投影幕布,环绕立体声音响。
只不过氛围十分私密。
方琳穿着居家服,看起来温顺安静,她真的准备了精油和毛巾,说要帮苏清宁按摩放松。
苏清宁看了我一眼,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便跟着方琳去了隔壁的客房。
影音室里只剩下我和陈锐。他开了瓶红酒,递给我一杯。
“最近怎么样?医院忙吗?”他闲适地靠在沙上,仿佛我们真的是可以闲聊的朋友。
“还好。”我接过酒杯,没喝。
“清宁呢?看她气色不错。”他抿了一口酒,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客房方向。
“嗯。”我不想谈论她。
陈锐笑了笑,也不在意我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