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没有急着回家,和方琳说起了话来。
方琳盖着被子,背对着我。她的呼吸很轻,显然已经从刚才的高潮余韵里恢复了过来。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楚哥,你还满意吗?”
我愣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嗯。”
她翻过身,面对着我。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轮廓很柔和,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也是。”她说。
换别的男人听到这些话语可能会大喜过望,自信心爆棚;而我还是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这边,或者说,我对于征服其他女人的兴趣并没有那么大。
但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异常的点,我之前的那些诡异肮脏的想法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我仔细的搜索我的记忆,闪过许多画面,有我年少书读书的景象、有我和苏清宁的日常、有我在努力工作的场景,还有那些足以撕裂我整个灵魂的画面。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那些变态的想法是一直存在我的脑子里?
他们是什么时候添加进去的?
我总是感觉有些奇怪,像是有着千百条河流在我的脑袋里冲刷、回荡,就是提取不到最初的记忆。
我的脑子混乱至极,似乎马上就要想起某个线索;但总是差一点脉络。
胡思乱想中,我听到方琳又开口问道
“你和清宁……结婚多久了?”
“三年多。”我说。
“三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我和陈锐结婚五年了。”
我没接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指望我接话,自顾自地往下说“刚结婚的时候,他也对我挺好的。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准备惊喜,会陪我逛街——虽然他其实特别讨厌逛街。”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自嘲。
“后来就慢慢变了。他工作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回家就是吃饭、看电视、睡觉,话都懒得说几句。我问过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说不是,就是累。”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再后来,他就提出要玩这个。说什么……增加新鲜感,让婚姻更有激情。我一开始不同意,他就跟我吵,冷战,半个月不跟我说话。最后我同意了。”
我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隔壁似乎又传出一点动静——清宁压抑的呻吟,陈锐粗重的喘息,还有床垫弹簧吱呀的声音。
“你喜欢他吗?”我声音大了一些,像是要盖过隔壁传出的声响。
她沉默了几秒,说“爱过。现在……不知道。”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颤。我不知道她是在说陈锐,还是在说她自己。
“那你呢?”她忽然问我,“你喜欢清宁吗?”
“爱到了极点。”我几乎没有犹豫。
她看着我,嘴角弯了弯,像是笑,又像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来玩这个?”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现自己说不出来。
为什么?因为我变态?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不知道。”
方琳没追问。她只是看着我,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指责,没有同情,也没有好奇。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