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干呕两声吐不出来,便对赵破奴说:“没事了。不用管我。去休息吧。一夜没睡了。”
赵破奴摇摇头,“去病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带上食物,换上马,同他汇合。”
谢晏不禁问:“现在就走?有没有重伤者?他们怎么办?”
赵破奴:“他们和无力再战的人留下休息。此地的匈奴人被我们清理干净,方圆五十里没有匈奴部落,慢慢回去不会有危险。”
要是以往,赵破奴不敢把人留下,就算用马车拉着走有可能颠开伤口流血也要把人带走。
赵破奴:“我去看看有多少人需要换马,伤亡多少。”
谢晏背上着包,牵着马同他过去。
赵破奴停下:“别往里面去了,在这里等我。”
“总要习惯。大宝说左贤王有八万匹战马。他们肯定还有十几万补给马。老人女人要是骑着补给马支援匈奴骑兵,你们肯定没空保护我。我连死人都怕,如何自卫?”谢晏不待他开口,“不用骗我,我知道匈奴人人人擅骑射。七八岁的小孩可能都比我骑术精湛。”
此地没有匈奴牧民支援,不等于别处也没有。
赵破奴考虑到这一点:“实在难受就告诉我。”
谢晏点点头,趁着他不注意摸出个小瓷瓶,里面是他自己煮的薄荷油。
原先担心晚上行军犯困从马上摔下来。
没想到可以掩盖血腥味。
手上脸上涂上薄荷油,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变成薄荷味。
赵破奴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回头看去,谢晏正打算把小瓷瓶收起来。
谢晏见他好奇,递过去:“薄荷油,清凉提神。”
赵破奴眉头微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家谢先生包里没这个。
边关也没有卖这个的。
瓷瓶的样子很眼熟,很像他以前装蜂蜜的小瓶。
难不成他会隔空取物!
这是什么神迹?
谢晏忽然想起昨晚霍去病提到“四只眼睛”,顿时意识到赵破奴在怀疑他的薄荷油哪来的。
谢晏左右看看,离他们最近的人也有三丈,他低声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别激动。”
赵破奴满面狐疑,先生会这么爽快?
怕不是想好怎么糊弄我。
赵破奴决定静观其变,以免言多有失被他倒打一耙,便微微颔。
谢晏把“袖里乾坤”那段说辞告诉他。
赵破奴越听越觉得自己在做梦。
谢晏说完,他眉头紧皱,盯着谢晏打量。
“不信?”
谢晏奇怪,这小子怎么比鬼精的卫大宝还难糊弄。
赵破奴:“我倒是想信你。可是怎么可能?”
谢晏:“我连尸体都怕,你说我是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