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揉揉额角:“朕忘了。前些日子登门求见的人络绎不绝,仲卿带着卫伉去了建章,他夫人在他母亲家中养胎。如今长平侯府大门紧闭。”
春望:“陛下记得一丝不差。”
刘彻沉吟片刻,觉得无需卫青出面,“明日一早令苏建同张次公聊聊。”
春望不懂:“聊什么?”
“苏建知道。”刘彻又说,“刘陵机智聪慧,就是运气不好。”
春望顿时想笑:“回回栽在小谢手上。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跟他有仇。”
前几年刘陵派出去的丫鬟被谢晏一眼看穿,后来又被谢晏带人连窝端了。去年刚在长安安顿下来,又被谢晏瞧见。
刘彻想起这些事也想笑:“不是有仇。应当是八字犯冲。”
春望:“那她如何处置?”
刘彻:“好吃好喝伺候着。”
春望不赞同:“淮南王不可能再用二十车财物赎她。”
淮南王刘安的行事作风一直优柔寡断,存着反心不研究兵书研究炼丹,刘彻自从弄清楚这些就不怕他反。
淮南王刘安敢主动造反,除非他把刀悬在刘安头上方。
不能离他的脑袋太近,也不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否则刘安会直接认怂。
这样一个人,他还好虚名。
刘彻粉饰太平,他就可以得过且过。
给个台阶,刘安就能下去。
淮南乃鱼米之乡。
这些年没有大的旱涝灾害,淮南国民远比京郊贫民安逸,淮南王这几年应该又攒下许多财物。
刘彻决定试试,“明日一早就令人去接谢晏和大将军。”
春望瞬间想起谢晏一肚子馊主意。
一时间,春望不知该同情刘陵,还是该同情淮南王。
时间的脚步不会因此停顿。
春望一闭眼一睁眼,天亮了。
宫门打开,昨晚入宫的二十几名禁卫身着常服分三路潜入市井。
一路守在张家老宅,一路守在岸头侯府附近,一路同卖卤肉和烧饼的同僚一起盯着刘陵的住所,出来一个抓一个。
与此同时,内侍快马加鞭赶往犬台宫。
此时犬台宫的早饭还没做好,卫青在殿外练剑,谢晏给他看儿子。
内侍看到谢晏笑呵呵的都不敢靠近,担心谢晏的好心情被破坏,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臭骂。
可是宫里的事也耽误不得啊。
内侍下马后,讪笑着上前:“谢先生,早啊。”
谢晏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要不是内侍身着宫装,谢晏得以为他又穿回去了。
宫里人何时这样招呼问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