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可是穷过的。
很清楚农家人病不起。
听闻此话,太后极为震撼。
卫子夫:“坊间说谢晏贪钱,妾身也问过。担心仲卿跟他学歪了。陛下说那些事他知晓。实则只有两次。一次他带人抓到刘陵,刘陵的财物归他。淮南王送来的二十车财物归了陛下。”
这件事太后只知道后半段。
“他和皇帝合起伙来坑淮南王?”太后不敢置信。
太后可以这样说皇帝,卫子夫不敢附和,“正是那次,陛下令主父偃前往淮南国。主父偃不想去,拿钱请谢晏说情。他拿钱没办事。再后来便是不久前帮世家子弟换到李广军中。”
这件事太后知道,她听平阳公主说的。
以前她也不信。
正是因为谢晏敢插手军事,太后深信她不省心的儿子又找个不省心的。
“谢晏不会早就知道李广此战必败吧?”太后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往往越是难以置信越是真的。
太后:“他给贫民看病不收钱,听起来心善不贪财。若非事先知晓,怎会接下此事?”
卫子夫无语,她竟然还怪陛下信术士。
卫子夫不敢指责太后,索性说:“他相信仲卿。”
“李广多大的名气,他不知道?”太后问。
卫子夫不敢任由她胡思乱想下去,只能压低声音解释,这几日她听皇帝说到了塞外李广的经验无用。也有可能仗着经验丰富成名已久,听不进向导的劝说。
卫青第一次领兵,又因为校尉比他年长几岁,反而信任校尉和向导。
实则是刘彻派给卫子夫的女官说的。
此女父兄皆是军人。
父亲戍卫京师,兄长是宫中禁卫。
出征前他们也不信任卫青。
这些日子仔细分析失败原因,赶上女官休沐回家,父兄找其打听卫青的性格以及行事做派才得出这番结论。
卫子夫要说身边女官说的,太后定是不信。
搬出皇帝,太后觉得能跟她儿子同流合污的人想必十分聪明,应当早就想到李广此番会倚老卖老。
可是为何不告诉皇帝太后瞬时想起一件事,出征前听说皇帝令公孙敖和卫青为将,不想用李广,她怒气腾腾地去找皇帝,逼皇帝派个老将军。
闹了半天,祸根在她?
太后心里一阵尴尬羞愧,神色极为不自然,“哀家也是老了,听风就是雨。”
卫子夫:“太后关心陛下啊。陛下若是知道太后这么关心他,定会立刻从建章回来。”
太后臊得慌:“别告诉他。忙了几个月叫他好好歇息。”
卫子夫毫不意外,顺着太后的意思转移话题,改聊衣食琐事。
同时,刘彻前往建章的路上也想起太后的猜测谢晏很清楚此战李广全军覆没。
原先刘彻以为李广此次一个人回来是因为军中太多世家子弟,李广管不住他们,如同一盘散沙,导致匈奴冲上来很容易各个击破。
谢晏以前腹诽过李广,刘彻没忘,出兵前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