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上,她还斗不?过韩信彭越不?成?
世袭罔替!
这四个字击中了彭越。
与韩信追求战场和兵仙之名不?同?,彭越这类出身草莽的豪杰,更看重家?族的延续和实实在在能传之久远的富贵。
一个可能被削藩的空头王爵,和一个在中央享有?高官厚禄,还能世代承袭的爵位,哪个更划算?
刘昭继续加码,语气带着诚意,目光却扫过那柄匕,暗示着曾经的约定:“将军当知,裂土封王,看似逍遥,实则易招猜忌。中央强干弱枝乃大势所趋,今日之王,未必是明日之福。而?入主中枢,得大司马之尊,与国同?休,方是真正的安身立命、福泽子孙之长策。父皇承诺,只要将军忠心为国,彭氏富贵,与国同?享。”
彭越沉默了。
他并非韩信那般对刘邦臣服,他更现实。
他仔细权衡着,独立王国的梦想在强大的中央集权面前显得脆弱不?堪,而?一个世袭罔替的中央高官爵位,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
太?子亲自前来,不?仅开出了优厚条件,更拿出了当年的信物,于公于私,他都?难以拒绝。
若是不?识抬举,恐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柄匕上,仿佛看到了当年并肩作战的岁月,也?看到了太?子此刻的决心。
彭越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起身对着刘昭,郑重行?礼,声音洪亮。
“臣,彭越!愿遵昔日诺言,为陛下效死,领大司马之职,入朝辅政,世守臣节!彭氏一族,愿与国同?休!”
他的选择,比韩信更加干脆利落。
刘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还特别狗的伸手?将匕收回袖中。
她觉得这个不?是一次性物什。
对于彭越这样的人,世袭罔替和与国同?休是最好的定心丸,而?昔日的承诺和信物,则是敲开他心防最后的那一击。
如此,最难搞定的韩信和最为现实的彭越都?已拿下,剩下的英布等人,便不?足为虑了。
帝国的权柄,正一步步,按照她的蓝图,收归中央。
她这边事一定,剩下的就不?用她掺和了,因为现在主动权已经完全地在刘邦的手?上。
对于英布,韩王信,此时的韩信还没有?变成韩王,主要是同?名同?姓,就这么唤吧,两个韩信,一个天?一个地。
这些人,中央也?是不?要的,刘邦根本不?问?,封王就完事了,注定会造反的人,多?说无益。
英布与韩王信已经左右横跳太?多?次了,实在没意义?。
在她准备去接母亲的时候,快马来报,张耳在这个寒冬,去世了。
这位大梁名士,曾与刘邦有?旧,虽然后来一度各为其主,但最终归汉,受封赵王,也?算是功成名就。
刘邦闻讯,沉默良久,下旨厚葬,并令太?子刘昭代他前往吊唁,以示荣宠。
刘昭接到旨意,暂时搁下了去接母亲的行?程,让萧何后天?去接,估摸着快到了。
她带着仪仗,不?负天?家?威严,前往赵国张耳府邸。
寒风凛冽,刘昭端坐于黄屋左纛车中,车驾缓缓行?驶在栎阳的街道上。
前方,旄头骑士纵马开道,尘烟微起。两侧与后方,执戟郎甲胄鲜明,长戟如林。
金钲车有?节奏地鸣响,庄重肃穆的声音传遍长街。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虎贲卫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属官们的车驾紧随其后,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秩序井然,宣示着帝国储君的威严。
百姓们早已被清退,唯有?马蹄声、车轮声与金钲声,交织成权力的交响。
这还是刘昭头一次正儿八经的太?子仪仗出行?,她就说,帝国储君与长公主,到底哪个好,她自有?定夺。
她又不?傻。
作者有话说:刘邦:你欺负他傻?[狗头]
刘昭:胡说,他聪明着呢![摊手]
第114章十面埋伏(九)臣今夜前来,是为殿下……
车驾仪仗浩浩荡荡,出了栎阳,一路向赵国方向行?进。
宽阔的官道上?,太子的旌旗在寒风中舒卷,金钲之声响彻原野,惊起枯枝上?的寒鸦。
刘昭并未一直安坐于黄屋车中,她还?挺喜欢骑马的,骑累了回车里。
行?程过半,她召来了随行?队伍中的许负,邀她共乘一车。
许负声名在外,她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副清矍淡然的模样,仿佛外界的喧嚣与权力的更迭都与她无关。
车内燃着暖炉,驱散了些许寒意。
但许负明显没把刘昭当外人?,车帘一拉就是贴贴。
“殿下,你怎么知道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