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诸葛大治蜀地,串连少?数民族,这里就一直是很稳定的国土。
逃跑从一开始的零星出现?,到后来几乎每日都在生。汉军初时还严厉弹压,但?后来连他?们?自己都有些心?灰意?冷。
刘邦对此豁达又清醒。
“要走的,留不住。”他?看着萧何递上来的逃亡名?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挥了挥手,“强留下来,也?是祸患。由他?们?去吧。”
他?理解这些人的选择,楚地是根,谁愿意?把性命抛在这看似没有希望的蛮荒之地呢?这种理解,反而更添了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凉。
然而,当张良前来辞行时,刘邦终于是绷不住了。
张良一身素净的衣袍,神情?平和,他?对着刘邦,深深一揖。
“汉王,良特来辞行。”
刘邦的心?猛地一沉,他?最不愿看到,也?最怕听到的消息,还是来了。他?强笑着上前扶起?张良:“子房何出此言?莫非也?要离我而去?”
张良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坦荡:“非是良不愿辅佐汉王。只是项王分封已定,韩王成归国,韩国百废待兴。良身为韩人,世代受韩恩,复兴韩国,是良毕生所愿。如今韩王召良回?国担任司徒,共图复国大业,良不得不往。”
理由充分,情?真意?切,更是张良一直以来的志向?所在。刘邦张了张嘴,却现?任何挽留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难道能为了自己,让子房放弃复国的梦想吗?
他?紧紧握着张良的手,“我知子房心?意?,不敢强留,只是这前路茫茫,失了子房,我如断一臂啊!”
张良感受到刘邦那份自内心?的倚重与不舍,他?心?中亦有不忍,但?去意?已决。不过,在彻底离开前,他?还要为汉王献上最后一条计策。
“汉王,既然留不住欲走之人,何不借此机会,向?天下、尤其是向?项王,表明心?迹?”
刘邦一怔:“表明心?迹?”
“正是。”张良目光扫过周围险峻的群山和脚下蜿蜒的栈道,“待汉王大军过后,请立即下令,烧毁我们?所经过的栈道!”
“烧毁栈道?”刘邦瞳孔一缩。这栈道是他?们?出入巴蜀的唯一通道,烧了它,岂非自绝归路?
“正是。”张良颔,“此举有三利。其一,可向?天下,尤其是向?项王表明,汉王您绝无东归争雄之心?,甘愿僻处巴蜀,使他?放松警惕,不再将您视为心?腹大患。”
“其二,”他?继续道,“栈道一毁,可阻绝关中追兵,亦可断绝军中那些思乡心?切者的逃亡之念。既绝后患,亦能借此整肃军心?,留下真正愿追随汉王开创基业之人。”
“其三,”张良的声音更低沉了些,“栈道虽毁,却非永绝。待他?日时机成熟,汉王欲东向?争天下,重修栈道即可。此举如同?潜龙藏于渊,敛翼止于林,正合当下养精蓄锐之需。”
刘邦听着,他?紧紧握住张良的手,激动道:“妙!妙啊!子房此计,真乃解我燃眉之急!不仅安外,更能固内!”
不久之后,蜿蜒在秦岭峭壁之间的栈道,燃起?了冲天大火。
木材在烈焰中噼啪作响,浓烟滚滚,直上云霄。那火光,不仅烧断了物?理上的归路,也?烧掉了许多人心?中的侥幸与彷徨,更向?远在东方,志得意?满的西楚霸王,传递了一个看似颓丧臣服的信号。
刘邦站在高处,回?望那映红半边天的火焰,目光锐利如鹰隼。
栈道已毁,归路已断。
前路,唯有巴蜀。
刘邦心?里那团火,比烧栈道的火还旺。前路渺茫,良将离散,如今连退路都自己亲手断了,这口气?堵在胸口,看什么都不顺眼。卢绾和夏侯婴当其冲,成了他?的出气?筒。
“卢绾!你带的路?这他?娘的是人走的地方吗?颠得乃公骨头都要散了!”
“夏侯婴!你这车怎么驾的?看着点坑!想把乃公颠下去直接埋这儿?是吧?!”
卢绾和夏侯婴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
萧何拿着刚清点好的物资册子想来汇报,刚开口:“汉王,目前粮草……”
刘邦眼皮一抬,没好气?地打断:“粮草粮草!就知道粮草!这么多人张嘴,吃到汉中还能剩多少?你告诉乃公!”
萧何:“……”
郦食其想来谈谈到了汉中如何安抚当地部族,刚清了清嗓子,摆出说客的架势。
刘邦就冷哼一声:“收起?你那套纵横术!这穷山恶水的,你跟野人说破天去,他?们?认得你郦生是谁?”
郦食其噎住,讪讪地退到一边。
可谓是逮谁骂谁,谁也?别想好过,众人皆是噤若寒蝉,尽量降低存在感。
没人来触他?霉头,他?又不能无理取闹,只见刘昭趴在车窗口,正好奇地打量着沿途与关中迥异的青山绿水,那眼神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笑意?,跟这全军上下的愁云惨淡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邦那心?头邪火噌地一下就找到了新的出口,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全军上下就属你没心?没肺!这有什么好看的?”
“一天到晚就知道傻乐!功课做了吗?书抄完了吗?”
刘昭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轰得一懵,眨了眨眼,她也?没顶嘴,只是乖巧地缩回?车里,“阿父这是更年期到了吧……”
刘邦没听懂,“你说什么?”
她开始转移话题,“您看这水,多清!这树,多高!总比在咸阳宫里,天天对着那些死气?沉沉的金玉珠宝强吧?至少?,这里生机勃勃的!”
刘邦:“……”
算了,他?跟个缺心?眼的小孩扯什么,然后他?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头是秦宫里最耀眼的珠宝。
闪到了刘昭的眼,她情?不自禁去拿,刘邦直接将箱子合上,“这水这树,不比这些死气?沉沉的金玉珠宝好?”
刘昭:“嘤——”
眼看刘邦就要把箱子拿走,她反应极快,身子往前一探,扒住了刘邦正要收回?去的胳膊,声音又甜又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