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传令全军,向东北方向突围!去渔阳与右贤王汇合!”冒顿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保命和保存实力成了唯一念头。
至于?报仇雪耻、踏平蓟城,此刻都?成了笑话。
“呜——呜——呜呜——”急促的撤退号角响起。
但此时撤退,谈何容易?
大?营已乱,军令难通。
许多部队被韩信部冲散、分割,根本听不到号令,听到了也无法执行。只有靠近冒顿中军的部分嫡系,以及一些反应较快的部队,开始拼命向东北方向涌去。
刘昭站在一处高坡上,千里镜中,匈奴大?营的混乱、韩信的突进、以及冒顿中军开始向东北移动的迹象,尽收眼底。
“周勃!”她沉声下令。
“臣在!”
“你?率本部步卒与神机营一部会合,加前进,抢在匈奴溃兵之前,占据前方鹰嘴涧隘口!他们已经在那竖起朕的龙旗,架起火炮,你?去给我把东北通道彻底封死!不准放跑一个!”
“诺!”周勃领命,率军疾驰而去。
“传令刘峯、刘沅,放弃小股溃兵,向东北方向收拢,配合周勃,拦截逃敌!”
“再派快马,通知灌婴将军,若已击退右贤王,立刻向西北压迫,与我军合围!”
一道道命令迅下达,汉军的包围网急收紧。
冒顿带着万余精锐,拼命向东北方向冲杀。
沿途不断有掉队的,迷失方向的散兵加入,队伍臃肿混乱。
眼看就要冲出?营区范围,前方一道狭窄的山涧映入眼帘——鹰嘴涧。
然而山涧入口处,一面巨大?的玄色龙旗已然竖起!旗帜下,汉军步卒严阵以待,弩箭上弦,更令人胆寒的是?,数门黑洞洞的炮口,正冷冷地对准了他们!
“开炮!”周勃挥刀下令。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砸入冲锋的匈奴骑兵队列,人仰马翻。更有弩箭如雨泼洒。
前路被堵死了!
冒顿目眦欲裂,他回?头望去,身后,韩信的追兵正掩杀而来,火光熊熊。
侧翼,刘昭亲率的大?军旗帜如林,正在快合拢。
更远处,似乎还有烟尘扬起,不知是?灌婴的援军,还是?刘峯的游骑。
四面八方,皆是?汉旗,皆是?杀声!
刘昭再次玩了汉营的拿手?好戏,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哦,这次没?有楚歌,冒顿没?这浪漫的待遇。
“天亡我也……”
冒顿还混沌的脑子,仰天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自己这十五万大?军,今日恐怕要尽数葬送于?此了。
而他自己,也将步儿子稽粥的后尘。
“勇士们!随我杀!”穷途末路,反而激起了冒顿骨子里的凶悍,他挥舞金刀,指向鹰嘴涧汉军阵地,“杀出?一条血路!”
最后的突围战,在鹰嘴涧前惨烈爆。
匈奴人最后的疯狂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波波撞向汉军铁壁。周勃亲立阵前,须戟张,嘶吼着指挥,“弩手?,攒射!长矛手?,顶住!火炮,对准骑兵密集处,给老子轰!”
炮弹、箭矢、滚木礌石……
所有能用?的武器,都?化作死亡的狂涛,将冲上来的匈奴骑兵一片片淹没?。
涧口狭窄,地形限制了骑兵的冲锋优势,更成了汉军火力倾泻的绝佳屠宰场。
尸体很?快堆积起来,甚至阻碍了后面的冲锋。
冒顿在中军亲卫的拼死保护下,几次试图带头冲阵,都?被密集的箭雨和炮火逼回?。
他身披的重?铠上插着好几支箭矢,座下那匹汗血宝马也已伤痕累累,喘息如雷。
“大?单于?!冲不过去!汉人的妖器太厉害了!”
亲卫队长满脸血污,哭喊道。
冒顿双目赤红,环顾四周。
身后,韩信的韩字大?旗越来越近,喊杀声震耳欲聋。侧翼,刘昭的玄色龙旗如同移动的山峦,正稳步压来。
东、北两个方向,也有汉军的旗帜在晃动,那是?刘峯、刘沅的游骑在收网。
完了……
全完了。
十五万大?军,或被歼,或溃散,或被困于?此。
雄踞草原、令东胡月氏俯的匈奴帝国,经此一役,就此分崩离析!
而他,草原的撑犁孤涂,将作为败军之将,耻辱地死在这异族的山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