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回抱皇帝,只是将额头抵在刘邦的肩头,压抑地呜咽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惶恐和忠诚都?哭诉出来。
这?不就巧了吗?
前不前,后不后,刚好被刘昭撞见这?一幕,她瞳孔地震。
人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如果刘邦抱着樊哙安慰,哪怕樊哙没穿衣服,刘昭也不会想歪,因为她知道他父挑食,下不去嘴。
但是!但是!
审食其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吕雉的知心?人。
刘昭觉得贵圈真乱,审食其也是个牛人啊,这?也行?
刘邦看见刘昭过来,拍了拍审食其肩膀,就让他下去了,审食其路过太子时?,因为满脸泪水,仪态不佳,没敢抬头,他行了一礼就跑了,但落在刘昭眼里,可不是这?个意思。
刘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都?忘了自己来干嘛的了,于是到刘邦面前都?不知道说什么。
刘邦以为她纯粹就是想父了,毕竟受了委屈,孩子嘛。
刘邦见她这?副魂不守舍,欲言又止的模样,再联想到她前些日子的委屈,心?中?便自行补全了逻辑。
是了,孩子定是受了委屈,又见朕忙于他事,心?中?不安,特意跑来寻朕,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般想着,刘邦心?中?那点因戚夫人之?事的烦闷,被属于老?父亲的情绪冲淡了些。
他放缓了声音,带着安抚:“可是前朝之?事,心?中?仍觉不快?”
他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示意刘昭也坐,“灌婴与樊哙那两?个杀才,朕已让他们去你宫前负荆请罪,可曾消气了?”
刘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父皇指的是那件事,她连忙顺着话头点头:“儿臣已无碍,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心?里却想着,跟刚才那震撼场面比起来,灌婴樊哙那点事简直纯洁得像张白纸!
刘邦见她还是有些拘谨,只当是她脸皮薄,受了委屈不肯多说。
他便换了个话题,带着几分闲谈的意味,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方才朕与辟阳侯说起些旧事,”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拥抱安慰臣子的不是他,“想起沛县起兵之?初,诸事艰难,唉,一晃这?么多年了。”
他这?话本意是想拉近点距离,表示一下关怀,听在刘昭耳中?却完全变了味——父皇这?是在跟她解释?
还是分享心?情?
这?信息量让她cpu都?快干烧了,只能?含糊地应道:“是啊,父皇创业艰难。”
“无妨,本来今天就没什么事,陪父去用膳,朕原本还想去看看韩信,这?都?被耽搁了。”
刘昭更是瞳孔地震,“啊——您还要去看韩信?”
刘邦:……
刘邦反应过来了,深深地看了她,想撬开她脑子,这?里面装的啥?!
第131章纵横百家(一)与臣子不清不楚,尽是……
刘邦看着刘昭那副震惊到要裂开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再结合她刚才撞见自己?安慰审食其?的场面,瞬间就明白这丫头脑子里转的什么龌龊念头了。
顿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额角青筋直跳,倒不是因为这事?,而?是因为人?,他怎么可能与审食其?有尾?!
他是这样不挑食的人?吗?!
在此时的人?眼里,男男女女,是很正常的事?,甚至是个风雅事?,如果皇帝真的和谁有一腿,史?家不会为尊者讳,因为这就不是污点。
现代人?觉得离谱,说司马迁敢写,老刘家敢认。
这有什么不敢认的?史?家写藉孺柔媚,曲意迎上,与刘邦两?人?天天睡一起,刘家人?也?没反驳。
事?实嘛。
像朱元璋的钩子文学大家喜闻乐见吃瓜,这要换老刘家都?激不起水花,人?家都?不屑野史?,人?家正史?都?这样。
什么钩子,钩子在哪?
刘家人?墓一打开,都?能刷新三观。
基操。
但在刘邦看来,太子这就属于编排,他怎么可能吃窝边草,什么审食其?,韩信,就离谱,他再缺德也?不会对臣子下手啊!
谁会给自己?惹这种骚?!
刘昭不知他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会吐槽,难说,刘恒刘彻就与臣子不清不楚,尽是绯闻。
不过办公室恋情确实,尤其?是最高位者,可是对得力干将拉手手诉衷情,大多逢场作戏,双方都?懂,就看谁演的情深。
比如雍正与年羹尧。
天天想你爱你,天冷加衣,不能用了还跳,立马下手。
“你这逆子!”刘邦简直气笑了,他在女儿?那是个什么形象?
怒火混着荒谬感直冲头顶,“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