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甚合上收好:“放心吧,别忘了我师尊绰号是什么,明日肯定回来了。”
&esp;&esp;被她这么一提点,众人了然笑笑,也不再多说了。
&esp;&esp;天璇教谁人不知,太傅柳浥尘因行事雷厉风行,无论何种除祟永远不消三日,故而被起了个绰号,叫“拼命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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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之前第一个转折点转得自己怪难受的,回来沙(内)雕(涵)了一波,感觉就是轻快多了(明明这才是初衷的写文基调啊喂?!)
&esp;&esp;当然,轻快够了……第二个转折点来了。
&esp;&esp;(啊,又是一个好漫长长长的雨夜——)
&esp;&esp;成也萧何败萧何
&esp;&esp;既然柳太傅还未回山,当晚便没什么好着急的,一行人索性留在何姣房中,好吃好喝犒劳了自己一顿。
&esp;&esp;其中要数邓葳蕤和晋九真最高兴,不仅话多,酒喝得也多,其余三位眼瞅着两人喝得站都站不稳,面面相觑后无奈一笑,扶起她们送回了住处。
&esp;&esp;安置好了喝醉的两人,叶甚见阮誉在门口轻摇折扇候着,偏头对身边说道:“姣姣看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让言辛送我就好。”
&esp;&esp;何姣识趣地不当他俩之间那个碍事的,招招手告辞了。
&esp;&esp;两人就着夜色并肩踱下山径,路过池塘听取喑哑蛙声一片,时不时有三两只蹦到池边的石头上,踩起一层密实水珠。
&esp;&esp;叶甚原地站定,耐心等道上黑黢黢的蚁群爬过去,盯着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似乎意有所指地开口:“就送到这吧——看这兆象,恐怕又要来场大雨了。”
&esp;&esp;“确实。”左右无风,空气里氤氲着闷热的潮意,阮誉微微侧身将扇下清凉送去她那边一半,“可需要帮忙?”
&esp;&esp;“不需要,各司其职,你可不是没有任务在身,且回钺天峰见机行事。至于我这边嘛……”叶甚眼角弯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没在怕的。毕竟论真格的话,这五峰上无人动得了本姑娘。”
&esp;&esp;阮誉失笑,又严谨地纠正道:“确切来说,是除我之外无人动得了。”
&esp;&esp;叶甚:“……”
&esp;&esp;牙关磨得咯咯响。
&esp;&esp;天阶太师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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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房后叶甚躺上床榻,就着月色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份来之不易的联名诉状,直看得困意渐起。
&esp;&esp;她打了个哈欠,将那两本册子揣进怀中,低头对着腰带上挂的灵石弹指一笑,合衣而睡。
&esp;&esp;这一觉她睡得久违的踏实,千回百转间竟重温了许多旧时画面。
&esp;&esp;说来奇怪,其实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可在梦中清晰尤甚。
&esp;&esp;梦中的何姣穿着惯爱的藕粉色绣裙,裙边用金丝纹着花卉,挽起的垂挂髻间插满华钗。螺黛凝眉,燕脂施朱,衬得右眼角处那颗美人痣愈发妖冶逼人,未近身前,已先有涎香拂面。
&esp;&esp;分明是记忆里熟悉的模样,但如今看来又好像不怎么熟悉了。
&esp;&esp;自从将何姣带来的满桌子罪证逐一公之于众后,骂声以倾压之势迅速蔓延,紧随而来的,免不了流散在民间的受害者。
&esp;&esp;这也难怪,终归处境最为艰难和凶险,还往往吃力不讨好的,只是出头鸟,然而一旦知道有出头鸟在前挡着,事后冒出来跟风发声的,只会虽迟但到。
&esp;&esp;那段时期,叶甚与何姣无论是人还是鬼,都忙得很。
&esp;&esp;叶甚忙于趁热打铁给天璇教拉仇恨,利用纳言广场,在七七四十九座城全面铺开太保丑闻,而由此牵出的麻烦,她在宫外僻了处宅院,让何姣代自己去接待。谁让何姣身上的戾气虽然乍看比她这鬼还重,一面对那些控告者,却能说收就收。
&esp;&esp;接待、问询、安置、保护……遇到些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还得劝慰一二。
&esp;&esp;如此种种做下来,何姣全然不介意,从未对她们有过半点微词,只当都是与自己同沦天涯的可怜人。
&esp;&esp;许是因为何姣总一脸平坦无惧,那些依靠她出头的人,便往往忽略了一点。
&esp;&esp;何姣,其实也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esp;&esp;出头鸟何其难当,身为女子,卷入丑闻中哪怕占理,亦无法免除被不怀好意地评议,被无缘无故地泼脏水,被所谓重节之士斜视。
&esp;&esp;再加上从头到尾愿意公开出面的唯有何姣,她越是高调示人,越是将其他人捂得严实,蒙受的谤詈越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esp;&esp;“说得好听,还不是就为了跟旧爱翻脸,切,旧爱还是她师尊呢。”
&esp;&esp;“怕不是钱没给够才闹成这样吧,傍上皇女,也就是图好处而已。”
&esp;&esp;“有一说一,同情归同情,但她这样的一辈子估计是没人敢娶喽。”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