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要被这死寂般的安静弄得窒息了,自刚刚她在浴室里说出让容走的话后,容只说了一句“洗完和长辈们报声平安”,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话。
沉默地洗澡,沉默地洗完、出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让她浑身上下包括心里都特别难受,像有两股无形的气把她的心脏拧成了麻绳。
还有无形的情绪在挤压她的双眼,让她的眼睛特别难受、酸胀,从心到眼睛都难受、酸胀。
明珠猛地起身翻包,确定护照在包里,便想逃。
她不想再在这静得古怪诡异的狭窄客房里面对容了,她心虚、烦躁、慌乱、惶恐。
“好信息了?”容循声掀睫,看向那位不敢和她对视的人。
“啊,好了。”明珠无意识地轻咳了一声。
明珠拿起包往门边走,途径容从敞开的浴袍下伸出的两条笔直白皙嫩若凝脂的长腿,明珠余光瞥过去,容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明珠只好轻步绕开。
明珠走到玄关,打开门边柜子拿出厚裤子和厚外套抱着,又低头捡起冬鞋,若无其事地说:“我去看看秦蔚,如果她想出去转转,我就陪她转转。她不想转转的话,我就再回来。”
“用我陪你去吗?”容浅眸幽深地看着明珠的背影问。
“哦,不用,我和她单独说说话。”
“说什么?”
“……就随便聊聊。”
“嗯。”
明珠心里松了口气,抬手按下门把手。
“顺便把针织衫送到洗衣房洗一下吧。”容说。
明珠点头,进浴室取衣服,低头走出来。
容忽然起身。
明珠瞬间僵直了身子,僵得后颈都麻,容不会是要和她一起出门吧?
她只是找一个出门的借口而已,她没有真要去找谁,她是要走、要逃。
容走向了卧床,明珠迟疑两秒,还是纳闷好奇占上风,走出玄关,站在墙边探头看容在干什么,是要睡觉吗。
容背对着她,在床头柜前弯着腰,手臂轻动,好似弄着什么东西,忽然东西落地的声音响,好像是手机掉进缝里了。
明珠眨了下眼睛,想到容在浴室里说肩膀痛得抬不起胳膊的话。
容试着伸手,似乎有些疼,动作僵顿,看得明珠直皱眉,想去帮忙。
容停顿几秒,无奈地回头问明珠:“方便帮我捡一下吗,我肩膀和胳膊疼。”
“好。”明珠脱口答应。
容敛眸:“谢谢。”
明珠笑了一下,把东西都放在矮柜上,走到床头柜前,看到确实是手机掉缝里了,弯腰伸手在柜子和床之间摸索。
接着她就感觉容向她后背压了下来,她惊诧容是晕倒了吗,回头喊:“容”
她话未说完,眼前视线忽然一晃,咔哒一声,手腕忽然一凉又被猛地抬起。
明珠难以相信地双眼陡然瞪大,立刻疯了般地挣扎,然而容像是早就预判到了明珠的动作,利落迅地钳住明珠。
咔哒又一声响,明珠手背撞到复古铁艺雕花床头的靠背软垫上。
明珠不可置信地看一眼手腕上的东西,又怒目瞪向容:“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