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热茶吧,”明珠轻笑,边介绍,“那位是我爱人容,我们上个月结的婚,这里是她二叔二婶的民宿,下次你同学朋友来玩的话,可以住在这里,环境还不错。”
秦意宁:“名字有点难认。”
民宿,还是手写才搜到的。
明珠笑:“都念三声假,古代装酒的礼器,我也不认识,听说是写了一堆难认识的字,抓阄取的名。”
秦意宁被逗笑:“挺可爱的。”
容和秦蔚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藤椅中间的藤几上也摆了同样的甜点茶水,秦蔚的铂金包随意地扔在地上,两人远远地看着明珠和秦意宁。
秦意宁端起热茶轻轻地喝了一口,看着不善言辞,却忽然问明珠:“你刚刚为什么对秦蔚不热情?你知道她是谁吗?”
明珠沉默片刻说:“我知道她是你姐,她特意陪你回来,说明她对你感情很深,我……已经抢了你爸妈,不想再抢你姐。”
说着明珠抬头笑得明媚:“我有容了,她是我爱人,我有我自己的家了,所以你也不用多想。”
秦意宁打量着明珠,看到了明珠眼里的真诚和善良。
明珠笑问:“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秦意宁绞着双手,思量须臾,终于轻声说出了来意:“明珠,我今天来之前,是想和你说,你别认秦铎和曹秋月,他们不是好父母,他们会演得很想接你回去,但接你回去后,他们就会变了态度。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他们,但他们真的不好,无论他们对你说什么,你都别相信他们。”
明珠明明是坐在阳光下,却听得后背了冷。
这对夫妻这么坏么,坏到秦意宁刚回到江宁,就特意过来提醒她。
而这对夫妻,是她的生父生母。
明珠轻轻启唇,张了几下才出声音:“我知道了,谢谢你。”
秦意宁担心地看着白明珠。
突然出现的白兆林和邵思眠对她来说是一份天降的幸运,而秦铎和曹秋月对白明珠来说就是难以想象的霉运。
其实,她最初知道身世时,她担心过,担心白明珠和大伯家的秦慕一样任性有心机,她怕白明珠故意霸占白兆林和邵思眠,怕白兆林和邵思眠在白明珠的挑拨中更偏心白明珠,怕自己不被爱护。
但这一个月,她所担心的事都没有生。
容对秦蔚说了一些明珠的事,秦蔚又对她说了一些与明珠有关的事,因此她在见到明珠前,就已经对明珠有了些了解,不再抗拒见到明珠。
而且她也看到了白兆林和邵思眠有多好,她不忍看到他们失去另一个女儿。
明珠打破安静:“那你来之后,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秦意宁心里微紧,看向屋檐下大伯母家的秦蔚,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一个难以说出口的秘密。
秦意宁轻轻摇了头:“没什么,我还想对你说,我也谢谢你,明珠,谢谢你对我善意。”
院子里有一棵白杨树,白杨树叶轻轻地摇晃着,石桌对面的两个善良女孩子,互相理解着,眸光皆清澈。
屋檐下,秦蔚从进门起就无法从白明珠的侧脸上移开视线。
正面看白明珠,还有她在网上看到的白明珠的照片视频,白明珠就已经非常像她家里那位也总是喜欢爬梯子笑容明媚的母亲陶歆。
此时看侧面,更像了,几乎一模一样。
衬得她亲妹妹秦慕,更不像母亲了。
难怪二叔拦着爸妈,不让他们去见白兆林和邵思眠,原来是怕白兆林和邵思眠看到她妈陶歆……
不可能,爸妈感情那么深,这么大岁数了还每天恩爱难分,二叔二婶也有和明珠的鉴定结果。
秦蔚沉着呼吸看向容:“我想带明珠去南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