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左则沉默地喘着粗气,显然被气得不轻,这种答案不在他的预料中。
&esp;&esp;闻序和许澈复婚后他们的婚姻状况他并不知情,他以为许澈已经原谅闻序,至少他们的感情不像从前那样难堪……
&esp;&esp;可是现实是,当闻序面临死亡的时候,许澈只会冷漠地让闻序去死。
&esp;&esp;身后病床上的闻序瞪着眼一直听着他和许澈的谈话。
&esp;&esp;他的情况确实很严重,医生说几乎是一口气在拖着,就算是进了手术室也是凶多吉少。
&esp;&esp;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进入手术室,瞪着眼嘴里一直重复着说着什么,闻左则凑近了,听见他喃喃地叫着许澈。
&esp;&esp;闻左则没有办法,只能给许澈打电话。
&esp;&esp;可是电话还没有挂断,闻序吐出几口鲜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满是血的手用力抓着床单,眼泪混进血液里,在枕头上留下一串又一串遗憾。
&esp;&esp;“快……快送进手术室。”闻左则道,“不论用什么办法……”
&esp;&esp;·
&esp;&esp;凌晨已经过了。
&esp;&esp;许澈在阳台抽完这包烟里的最后一支烟,这种时候安静得过分,楼下却猛地响起救护车鸣笛而过的声音,在这种平静的夜里诡异得过分。
&esp;&esp;手机也很平静。
&esp;&esp;没有人再来过问许澈闻序澄清之后的事情,也没有人来告诉他闻序究竟有没有在那场车祸中死去。
&esp;&esp;他在网上看见了闻序车祸现场的报道,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上了闻序的车。
&esp;&esp;他无比庆幸闻序在这种时候出了车祸,因为闻序出车祸的地点,距离他不过一公里。
&esp;&esp;很明显,闻序是要来找他的。
&esp;&esp;来找他干什么呢?
&esp;&esp;许澈不管闻序是来低头还是来强迫他,他只是用最阴暗的想法去想闻序——
&esp;&esp;如果没有这场车祸,那这个房间可能又会成为关押许澈的地狱。
&esp;&esp;洗漱完从浴室出来,许澈预约了明天一大早的快递,他把离婚协议装好放在门口的快递架上,备注好让快递员明天直接在这里取。
&esp;&esp;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目的地是随机定的,一个他从前都没有听过的地方。
&esp;&esp;在这个晚上,许澈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在梦中,他被妈妈温柔地抱在怀里,一片柔软草地,上面建着一栋小小的房子,他和妈妈住在那里,没有再和闻序相遇。
&esp;&esp;第二天睁开眼,许澈还沉浸在美梦中,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esp;&esp;他窝在床上,温暖的感觉让他没动,这种安静祥和的日子以后会慢慢持续下去。
&esp;&esp;中午点,手机里弹出来一条消息。
&esp;&esp;是闻左则发过来的。
&esp;&esp;【阿序情况不太好,离婚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esp;&esp;许澈把手机关机随手扔在桌上,拖着行李箱慢慢地走出房间,飞机快要起飞。
&esp;&esp;他以后是自由的。
&esp;&esp;
&esp;&esp;h城昨天下了场大雪。
&esp;&esp;许澈平衡性太差,冰天雪地摔了好几跤。
&esp;&esp;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许澈下定决心后面几天都不再出门。
&esp;&esp;买的面包和蔬菜滚落了一地,把身上的雪拍干净后,许澈俯下|身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
&esp;&esp;这边冬天的蔬菜价格很贵,即使那颗红椒被摔破了他也没有选择扔掉,伸出手去捡它。
&esp;&esp;但有一只手比他的速度更快,修长的手指把那个硕大的红椒捏在手里,仿佛只是捏住了一个玩具。
&esp;&esp;“不是告诉你外面在下雪,不要出来吗?”许澈手里抱着的其他东西被他一并接过去。
&esp;&esp;许澈顺势牵住他的手:“你回来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
&esp;&esp;男人把围巾取下来戴在他脖子上,打量着他的装扮,又把东西放下,半蹲着帮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esp;&esp;“走来走去有点热。”许澈把手放在他头上,轻声说。
&esp;&esp;天空洋洋洒洒地飘着雪,但是男人的手很热,许澈的手比他小很多,牢牢地被禁锢在那团热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