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序又跪下去。
&esp;&esp;阿姨脸色一变,劝说道:“爱人之间哪有隔夜的仇,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有什么误会不能解开的。”
&esp;&esp;许澈听这种话听得够多了,不是谁有钱谁有势谁处在高位就有理的,他不在相信这种道理,他从前就是信了管家的话,才委曲求全地把自己活成了狗的模样。
&esp;&esp;“我就是解不开。”许澈十指交叉着抬起头和阿姨对视,“阿姨,您能解开的话,那您被他囚禁好了。”
&esp;&esp;阿姨脸上很僵硬地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应该也没想到许澈会这么回答:“哪里是囚禁……这边风景这么好,少爷只是带你出来度假休息一下。”
&esp;&esp;“对啊。”许澈说,“我还是那句话,您觉得这是度假这么容易的话,您来。”
&esp;&esp;“许澈!”闻序在身后出声,声音听起来很沙哑。
&esp;&esp;许澈回过头,看见他脸上痛苦的表情。
&esp;&esp;他脸上都是凝固的血,长时间未进水,嘴唇干涩。
&esp;&esp;“我哪点说错了?”许澈问,捡起桌上的盘子往他身上扔过去,盘子在闻序脚边摔碎,他一动不动。
&esp;&esp;闻序手放在腿上,低声说:“你没有错。”
&esp;&esp;闻序让阿姨先走,阿姨把东西收拾好,急急忙忙地从这个叫人窒息的别墅离开了。
&esp;&esp;后面几天,不知道是不是闻序说了什么,来别墅的工作人员都沉默不语,对于许澈在一旁睡觉或者看电视的而闻序跪在一旁的行为视若无睹。
&esp;&esp;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许澈白天观察着这个别墅是否可能会有避开闻序准备的那些保镖而逃出去的地方,晚上很早酒入睡,避免有和闻序交流的机会。
&esp;&esp;这天晚上,他锁好门,半梦半醒凶,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睁开眼,看见闻序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esp;&esp;“谁让你进来的?”许澈打开灯,刺眼的灯光在房间里亮起来,闻序一动不动。
&esp;&esp;他这些天跪得太久了,腿已经有点受不了,晚上睡觉时,他看着自己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行动迟缓和变形的腿陷入焦虑中。
&esp;&esp;很丑很没有吸引力。
&esp;&esp;他更加认定了不能摘除腺体的事情。
&esp;&esp;一个残废在许澈那里更加没有吸引力了。
&esp;&esp;“我想跟你说说话。”闻序笑起来,面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点很牵强的笑容。
&esp;&esp;他笑不出来。
&esp;&esp;和许澈待在这里的时间越久,他越没有自信,他知道,一旦许澈离开这里,他和许澈之间就是真的结束了。
&esp;&esp;可是怎么可能把许澈关在这里一辈子呢?
&esp;&esp;许澈很聪明,也很绝情,他不会把自己委屈在这里的。
&esp;&esp;许澈之前说他们没有缘分是对的。
&esp;&esp;他和许澈就是没有缘分。
&esp;&esp;一旦许澈不想再继续僵持,闻序再怎么用力也抓不住许澈。
&esp;&esp;“我有点想你。”他把房间那盏大的灯关闭了,重新开了一个暖黄色的灯,房间里看起来温馨了一点,他自欺欺人地骗自己好歹有一个和谐的氛围。
&esp;&esp;“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天,你也不跟我说话。”闻序把许澈踢开的被子理了理。
&esp;&esp;他的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下,陷在一种虚假的温柔里,他握着许澈的手:“我有点想你。”
&esp;&esp;许澈把手抽出去,“闻序,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机会逃出去。”
&esp;&esp;“我们之间一定会结束的。”
&esp;&esp;闻序摸着他的头:“你睡吧。”
&esp;&esp;总是说这种让他伤心的话。
&esp;&esp;闻序眼睛酸涩,心里更是痛得无法呼吸,他不想听到许澈嘴里说出这种带有他们结果的话。
&esp;&esp;他体贴地替许澈关上灯,听见许澈重新睡下了,他在黑暗中站定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般俯下身,在黑暗中吻住了许澈的嘴唇。
&esp;&esp;日思夜想的一个吻,只有在黑暗中才敢霸道强势地抢来。
&esp;&esp;明明他们应该是爱人的。
&esp;&esp;许澈抬起手按在闻序后颈的腺体上,那里还没有恢复,甚至前几天才又去做了一次修复手术。
&esp;&esp;每一次对腺体的再一次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esp;&esp;可是闻序依旧没有退开,即使痛得在战栗,他仍旧按着许澈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esp;&esp;直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闻序才退开,他把许澈嘴角来不及吞咽下去的涎液擦去,很抱歉地说:“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太想你了。”
&esp;&esp;闻序终于离开了这个房间,许澈重新打开灯走进洗手间漱口,回来以后,他把手放在枕头下,摸到那把小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