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想钻我易感期的空子,那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esp;&esp;他把宴蔚然踢得滚到墙边,宴蔚然在墙上撞了一下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esp;&esp;闻序还没有作罢,呼吸沉重脚步沉稳地走过来。
&esp;&esp;宴蔚然眼睛瞬间放大,抱着头惊恐地满地乱爬着逃窜,身下的裤子湿漉漉的,爬过的地方留下湿润的痕迹。
&esp;&esp;他身上那件睡衣还是完整的,但是都是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脸上都是伤口,嘴角被打破流着血,说话都很困难。
&esp;&esp;“许澈,你说话,你快回来,求求你,我真的会死。”宴蔚然崩溃地在手机里大喊大叫,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
&esp;&esp;“许澈。”许澈看见闻序把宴蔚然的手机抢了过去,“我知道你在看,你不回来,我就把宴蔚然弄死好不好?”
&esp;&esp;“他也亏欠你,我给你报仇。”
&esp;&esp;闻序的声音低沉,像是从无边地狱里传出来的,沉闷又阴凉刺骨。
&esp;&esp;“你在哪里看呢?”
&esp;&esp;闻序在客厅里转起来,他拿着手机,转过身,看见宴蔚然对着房间里那盆绿植哭泣着,抖着手无力地往那边爬。
&esp;&esp;白色的地砖上留下一道血迹,宴蔚然无力地伸出手,在半空中抓着什么,好像在对什么人挥手。
&esp;&esp;他走过去,没看见一样用力踩过宴蔚然的手,俯下|身,阴冷的脸庞出现在摄像头面前,眼睛死死盯着摄像头,对着电话冷笑道:
&esp;&esp;“找到你了。”
&esp;&esp;他声音狠戾又带着笃定:
&esp;&esp;“许澈,你最好祈祷我会死在这里。”
&esp;&esp;
&esp;&esp;挂断电话,许澈站着没有动。
&esp;&esp;祈祷闻序会死在那里……
&esp;&esp;他怎么没祈祷过。
&esp;&esp;事实上从很久以前他都会在闻序易感期的时候暗中祈祷他得不到oga的信息素安抚而突然死掉。
&esp;&esp;但这种愿望重来就没有实现过。
&esp;&esp;闻序的易感期得不到安抚,那么吃苦的就是许澈。
&esp;&esp;那些日子许澈不想回忆,身体上的伤疤依旧存在,不是说闻序受了一点易感期无法发泄的苦就能抵消的。
&esp;&esp;他收紧手心,监控里,闻序眼睛红得像是出血了,拖着被折磨得脸上都是血看不清楚脸的宴蔚然站在监控旁。
&esp;&esp;视频里,许澈明显地看见闻序在哭,赤红的眼睛里装着一筐没有办法收住的眼泪。
&esp;&esp;许澈不想分辨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哭。
&esp;&esp;是因为得不到安抚哭也罢,或者感觉被许澈背叛也好,许澈都不想关心,他只是在事情被弄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开始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esp;&esp;他对宴蔚然没有同情心,这一次闻序能标记宴蔚然对他来说是好事,他能够借此摆脱闻序。
&esp;&esp;没有标记成功对他来说也在计划之中,他依旧有下一步的安排,他想要的是闻序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esp;&esp;最好……
&esp;&esp;是被冠上一个甲级危险alpha的称号,这样许澈可以有完全正当的理由让监察院介入,让闻序没有办法靠近自己。
&esp;&esp;闻序已经开始敲门,那扇看起来很厚重的门在他面前似乎不堪一击,如纸薄般在他用力的撞击之下开始弯曲变形。
&esp;&esp;许澈恍然间又想起小时候,闻序是那么喜怒无常,他对于许澈的一切好都源自于对宠物的一些逗弄,他不觉得欺负许澈有什么过错,这是应该的,许澈承受他的一切发泄也是应该的。
&esp;&esp;即使偶尔发泄过后,许澈瑟缩地躲在角落里,小小的他连受委屈后哭泣这种行为都没有办法做到,这时候闻序会假装不经意地从许澈身边经过,路过他的时候假装抱歉地蹲下来,往许澈手里塞一颗糖,告诉他:“对不起。”
&esp;&esp;许澈把那颗糖用力捏在手里,泪眼朦胧地盯着他,想到他今天被父亲责骂,被私生子找上门,又想到管家说要听少爷的话。
&esp;&esp;他把头埋得很低地说:“没关系,但是下一次可以轻一点打我吗?少爷。”
&esp;&esp;闻序摸着他的头顶,轻声细语:“好……”
&esp;&esp;可是下一次,闻序生气的时候依旧会把那些东西往许澈身上打砸,管家房间的门换过很多次,因为闻序踢坏过很多次那扇门。
&esp;&esp;多年以后,许澈再次看见这个场景,他依旧害怕,但是眼里的闻序除了恐惧的形态外,多了一层疯子的外衣。
&esp;&esp;一个癫狂、失去理智的疯子。
&esp;&esp;门被闻序打开了,许澈终于打通那个电话:“我要报案。”
&esp;&esp;不过半个小时,闻序就找到了这个酒店,他没有再踢门,对于他来说,拿到一张房卡比踢门来得更容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