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会给他发这种消息呢?
&esp;&esp;他回想着吃的药,从两年前出院开始他每天都在吃药,一开始吃的更多,而且还每周都要去医院复查,后面吃的药减少了一点,但是加起来也有十来粒。
&esp;&esp;他也确实觉得这种药对他的人体产生了什么影响,即使闻序和管家都说这种药的作用是补身体。
&esp;&esp;而且为什么对方会说“想恢复记忆的话,就不要在继续吃药了”,他是谁,知道什么内情?
&esp;&esp;许澈脑海里乱成一团,头痛欲裂。
&esp;&esp;回到家,闻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许澈吃药,许澈看着摆在桌上一粒粒的药片没有动。
&esp;&esp;“水。”闻序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看许澈许久没动,催促他道,“许澈,不要闹脾气,这是给你补身体的。”
&esp;&esp;灯光下,闻序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许澈的模样,许澈心虚地捏紧手,他知道闻序这是在监视他。
&esp;&esp;他仰起头,把药吞下去,又喝了半杯水把苦味冲淡,张开嘴吐出舌头给闻序看:“吞下去了。”
&esp;&esp;闻序的目光还追随着他,确实完许澈全部吞下去以后,他问:“许澈,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闻序最近睡得总不太好,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很害怕许澈突然恢复记忆。
&esp;&esp;那么他苦心积虑地利用下药事件来换取许澈愧疚心的事情就会败露,到时候许澈一定会跟他离婚。
&esp;&esp;他心里扭曲地希望许澈在恢复记忆前和他生下一个至少在这个时候带着感情的孩子。
&esp;&esp;许澈平静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没有告诉他今晚收到的那条奇怪的消息,把最近头痛做梦的事情也隐瞒了:“没有。”
&esp;&esp;闻序看了他很久,像确认真实性一般反问:“真的吗?”
&esp;&esp;许澈说:“嗯。”
&esp;&esp;“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闻序拉住他的手,把他抱到腿上来坐着,“许澈,虽然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但我们两个是相爱的。”
&esp;&esp;“就像我现在原谅了你……”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许澈的头发,“你也要和我好好的。”
&esp;&esp;许澈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这本来是爱人之间暧昧的举动,许澈的脖子却梗着,脖子以上的部分只有眼睛在机械地转动。
&esp;&esp;几分钟后,许澈借口要去上厕所,躲在卫生间里把刚才吃的药吐出来,按下冲水键后,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esp;&esp;晚上,卧室的信息素测量仪被闻序关闭,只要闻序在家,两个人就一定会做这件事。
&esp;&esp;闻序的信息素失控症在结婚后并没有减弱,每次他都会在许澈身上发泄出来,许澈很少在其中体会到乐趣,但也会配合地发出一些声音。
&esp;&esp;比如此刻,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晃动的灯眼睛里都是泪水。
&esp;&esp;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头很痛,许澈的手挠着闻序的后背,没有从这件事当中获得任何的愉悦。
&esp;&esp;许澈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心里反复地在思考一个问题——
&esp;&esp;我真的爱闻序吗?
&esp;&esp;爱到他之前要跟别人结婚我都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议的那种。
&esp;&esp;可是身体会骗人吗?
&esp;&esp;许澈想。
&esp;&esp;闻序吻他的时候他真正的第一想法是去抑制那种要呕吐的感觉,但他其实根本不想吐。
&esp;&esp;甚至当这种时候,他的身体都长久地在沉睡着。
&esp;&esp;他们的距离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近,许澈却一直觉得他是陌生的。
&esp;&esp;两颗心是陌生的,就连闻序这个人许澈有时候都是陌生的。
&esp;&esp;“分什么心?”闻序停下来,许澈混沌的眼神逐渐变清晰,闻序分开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紧扣,“许澈,你在想什么?”
&esp;&esp;许澈下意识地抱住他的头去吻他的嘴唇,闻序瞬间和他一起沉沦下去,耳边只有暧昧的水声。
&esp;&esp;“许澈……”
&esp;&esp;许澈偏过头喘气,嘴唇被亲得肿起来,来不及吞下去的涎液从嘴角流下来,闻序凑上来舔掉,把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esp;&esp;“你爱我吗?”
&esp;&esp;许澈呼吸还没有平息过来,闻序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他胸口上,他如同条件反射地回答:“爱……”
&esp;&esp;爱吗?
&esp;&esp;许澈的眼神逐渐清明,房间里有着浓郁的薄荷味,闻序和他帖子一起,两颗心紧密的接触着,他却在回答完那个问题后陷入沉思。
&esp;&esp;他不清楚自己的爱到底从何而来,这种诡异的感情显然不应该是从那些模糊但闻序的脸都回忆不起来的记忆里。
&esp;&esp;他对闻序的爱,与其说是从前的日久生情,更像是被管家用各种洗脑的话堆砌起来的服从。
&esp;&esp;爱意是模糊的,但服从一个人不会,就像小狗调教好以后,会天然服从它的主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