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才六岁,但是他一直在吃苦。
&esp;&esp;不论是妈妈的冷漠和虐|待,还是闻序的折磨,他回忆起来只会觉得痛苦。
&esp;&esp;唯一的一点甜来自管家,可是管家对他的态度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好。
&esp;&esp;蜷缩在墙角里,许澈也不哭了,他只是突然想起妈妈死掉时的姿势,同样也是蜷缩在墙角里,看起来很不好看。
&esp;&esp;于是他让自己平躺着,安静地等待死亡。
&esp;&esp;眼皮越来越沉重,许澈觉得太饿了,所以连呼吸都觉得累,于是他连呼吸都慢了下来,侧着身,手放在头下面,看起来像安然入睡的样子。
&esp;&esp;门就是在这时候被打开的,许澈终于闭上他沉重的双眼。
&esp;&esp;管家从外面冲进来,摸了摸他的头,又捏捏他的手,把他抱起来,用外套盖着。
&esp;&esp;闻左则对闻序发了一场很大的火。
&esp;&esp;他被闻左则从房间里拖出来,一脚踢得飞在花园里,“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你想自寻死路了你。”
&esp;&esp;“我大肆宣扬地把他弄回来是为了什么?你打打踢踢就算了,还真想给我把人弄死啊?”
&esp;&esp;闻左则其实没想带许澈回来的。
&esp;&esp;毕竟是私生子,蔺晗也不会同意。
&esp;&esp;可这段时间关于闻氏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从私生子发散到一些其他的方面,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闻氏的股票暴跌。
&esp;&esp;为了营造一份好的形象,闻左则把许澈这个私生子带回了家里,对外宣称收养一个六岁的孤儿。
&esp;&esp;在镜头前他说着孩子这么小就没有了母亲多么可怜,私底下他连许澈叫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一个私生子而已,家里人其实并不喜欢,为了营造看似和谐的家庭氛围,所以他不在意闻序对许澈做了些什么。
&esp;&esp;打骂可以,他知道闻序心里有气。
&esp;&esp;但是闻序不能真的把人弄死了。
&esp;&esp;蔺晗这时候也进来了,看见闻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上去和闻左则撕扯在一起。
&esp;&esp;闻序冷漠地爬起来,仿佛这个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他淡然的目光落在父母身上,像在看两条疯掉的狗。
&esp;&esp;管家抱着换好衣服的许澈匆匆忙忙从闻序身边走过,闻序把目光移向他,看见他怀里看起来毫无生气的许澈。
&esp;&esp;他淡淡地问:“死了吗?”
&esp;&esp;管家焦急的目光掠过他,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怒意,却什么也不敢说出来。
&esp;&esp;许澈没死。
&esp;&esp;但也快到死亡的那条线了。
&esp;&esp;高烧和身上发炎的伤口让他陷入昏迷,管家忙前忙后地守了四天,最后被闻序叫了回去。
&esp;&esp;在病房外,管家和闻序碰上面。
&esp;&esp;管家心里一惊,把门关上,面带微笑地问:“少爷,您怎么来了?”
&esp;&esp;闻序无所谓地坐下:“我造成的不能来看看吗?”
&esp;&esp;“你没事就先回去吧,家里很多事情都在等着你。”
&esp;&esp;管家抬手擦着额头的汗,回头看着病房里睡在病床上小小一个的许澈。
&esp;&esp;他瘦小薄弱的身体躺在床上仿佛没有人,薄薄的一片让人觉得他呼吸都好困难。
&esp;&esp;他低着头,用略微祈求的语气说:“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很差。”
&esp;&esp;闻序笑着站起来:“闻左则又不让他死,我还能忤逆我爸不成?”
&esp;&esp;说完,他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管家心里一惊,再尝试开门就打不开了。
&esp;&esp;透过门上那一小块玻璃,他只能看见闻序的背影。
&esp;&esp;这是闻序第一次正眼看许澈。
&esp;&esp;他怀疑了一下许澈六岁的真实性,因为他看起来只有四岁的样子,很矮很瘦。
&esp;&esp;刚开始的时候,偷吃了剩饭剩菜还会因为身体无法吸收过载的营养而吐,小小的一个撅着屁股抱着马桶吐。
&esp;&esp;手也是,被他踩过的手指打着石膏。
&esp;&esp;他经常听见许澈对管家说手指很痛,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手指为什么痛,但因为他没有开口,所以管家也只会摸摸他的头说等一段时间就好了。
&esp;&esp;头上也有伤,闻序记得应该是自己踢那一脚造成的,血流了不少,那个晚上看起来许澈就会因为血流尽而死掉。
&esp;&esp;但是没有,第二天许澈开始笨拙地学着别人的模样去讨好他。
&esp;&esp;闻序惊叹于这个私生子顽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