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只是太生气了,许澈,你误会我,不信任我,放任前男友住进家里,我真的接受不了。”
&esp;&esp;“我想让你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我身上,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
&esp;&esp;小夜灯在他头上被砸碎,闻序没有防备,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地捂住流血的头顶,十分受伤地盯着许澈。
&esp;&esp;“出去。”许澈呼吸渐渐平稳了过来,闻序的身形还在靠近,头顶的血都流在了被子上,许澈喘着气把手放进枕头下面。
&esp;&esp;这里有他放的刀。
&esp;&esp;闻序没动,也没有出去,哭着哭着退而求其次地问:“不陪我过易感期的话,可以陪我过生日吗?”
&esp;&esp;“十九号,许澈。”他声音撒哑,说这话的时候不自信到了极点,卑微地抬起头去祈求许澈的目光。
&esp;&esp;许澈的情绪还没有平复过来,他刚刚距离死亡或者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他和一个只是被强行洗脑的魔鬼住在一个房间。
&esp;&esp;他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闻序的模样,一个小小的影子像是魔鬼在他眼里跳跃撕裂,不断地在切回从前的模样。
&esp;&esp;闻序几乎是一瞬间就读懂了许澈的意思。
&esp;&esp;一场音爆在他耳朵里轰鸣,他摇晃着身形跪着抱住许澈的腿:“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刚刚……”
&esp;&esp;“你的封闭催眠出现了裂缝了吧?”许澈平静地把腿从他怀里抽出去。
&esp;&esp;闻序惊恐地摇头反驳:“没有,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
&esp;&esp;“真的,你相信我,催眠没有失效,许澈。”
&esp;&esp;许澈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他瘦瘦的一片,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冷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当时说的,催眠要是失效了,我随时可以跟你离婚。”
&esp;&esp;“闻序,我觉得……”
&esp;&esp;“许澈。”闻序急不可耐地打断他,声音颤抖又迫切地重复,“你现在是困了,你是困了,等明天我们去检测,催眠没有失去效果,真的……”
&esp;&esp;“真的,你相信我,许澈,你相信我。”
&esp;&esp;他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讲,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esp;&esp;许澈用被子盖住自己,闻序眼里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从前的闻序和现在的闻序有本质上的区别。
&esp;&esp;委曲求全的闻序不会对他露出这种眼神。
&esp;&esp;“出去,我困了。”许澈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关了灯在朦胧的月光中闭上眼。
&esp;&esp;第二天许澈起晚了点,程枕公司有事提前走了,许澈看见他发的消息,在那两条文字上停留了很久。
&esp;&esp;【我公司有点事,先走了。】
&esp;&esp;【闻序怎么满脸是血的跪在你门口啊,我一出来,看见他脸上都血,但是脸色惨白,吓我一跳。】
&esp;&esp;许澈说:【没事,不用管他。】
&esp;&esp;他一边洗漱一边给程枕发消息:【我定了酒店,后面几天我就不回来住了。】
&esp;&esp;【我在你公司附近也给你定了酒店,你不想回来的话也住酒店吧。】
&esp;&esp;程枕说:【怎么了?】
&esp;&esp;许澈没回,还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esp;&esp;他一点胃口也没有,拿上电脑和文件就要出门,打开门看见闻序还跪在那里。
&esp;&esp;不知道他跪了多久,起来的时候身形摇晃站都站不稳,手撑在门框上才勉强稳住:“我今天会去做测试。”
&esp;&esp;“许澈,我没有……”
&esp;&esp;许澈打断他:“你能不能不要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翻来覆去地说,很烦很吵很没有意义。”
&esp;&esp;闻序重复道:“没有意义?”
&esp;&esp;“对,没有意义。”许澈说,“我只相信我想相信的,闻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相信,你在这里纠结的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esp;&esp;“你想证明的一切都只是你在乎的,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你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徒增烦恼。”
&esp;&esp;他拿上车钥匙,推门出去。
&esp;&esp;身后安静了很久,闻序没有追出来。
&esp;&esp;但在电梯开门的瞬间,许澈听见身后的门开了,他走进电梯里,看见闻序推开门,双目猩红地盯着他,像要把他撕碎。
&esp;&esp;剩下的几天许澈没有再回家,他住在酒店,虽然每晚都会收到闻序的短信和电话,但好在闻序并没有追到他面前来。
&esp;&esp;直到半个月后,闻序出现在许澈的年会上,这个空降的幕后总经理让众人追捧。
&esp;&esp;但闻序径直走到许澈面前,借着喝酒的姿势双眼死死盯着许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esp;&esp;旁人纷纷侧目,许澈放下酒走出去,闻序跟在他身后出去,一直跟着他去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