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承认我喜欢男生,但我不喜欢很凶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比较喜欢长相端正又有教养……”
&esp;&esp;“凶的有时候也挺可爱的。”余勉说。
&esp;&esp;何安:“啊…什么…?”
&esp;&esp;——
&esp;&esp;教学楼最高层是六楼,再往上就是天台。
&esp;&esp;通往楼顶的门上挂着把破旧的锁,上面生满了铁锈,看着牢固实际轻轻一摁锁芯就松了。
&esp;&esp;从天台往下看,能将周围所有的建筑物一览无余,教学楼,操场,学校门口的街道,路边的小摊。
&esp;&esp;这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偶尔传来几声楼下街上汽车的鸣笛。
&esp;&esp;周洲背倚着墙,头微微垂着,闭眼挂着耳机,感觉快睡着了。
&esp;&esp;有人上来,鞋子踩到沙砾发出响动,声音越来越近,隔着脚下立着的铁质管道,来的人在他面前停下。
&esp;&esp;阳光有点刺眼,周洲抬手挡光,蹙着眉仰头。
&esp;&esp;逆光看不清脸,那人穿着白色校服姿态端正地站着,从头到脚都是直的。
&esp;&esp;很晃眼。
&esp;&esp;这是他时隔多年再见到余勉时的第一印象。
&esp;&esp;余勉视线落在周洲腿上耷拉着的草稿纸。
&esp;&esp;上面的字涂涂改改,歪歪扭扭,顶上写着:“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
&esp;&esp;没看清下面的字,纸被人揉成一团,塞到身后。
&esp;&esp;周洲把耳机摘了,“你也学着逃课了?”
&esp;&esp;对面递来一袋冒着冷气的豆奶。
&esp;&esp;“自习课。”余勉说,“老师没管。”
&esp;&esp;他跨过铁质水管,在周洲身旁找了一个空地坐下。
&esp;&esp;周洲:“喂——”
&esp;&esp;地上脏。
&esp;&esp;……
&esp;&esp;他发现这人老做一些不符合他形象的事,比如,不爱干净。
&esp;&esp;看起来甚至可能和洁癖沾边的人,结果看都没看就往地上坐了。
&esp;&esp;余勉瞥了眼他刚才鬼鬼祟祟藏到身后的纸团,明知故问,“在写情书?”
&esp;&esp;“滚。”周洲面无表情,“情书有什么好藏的。”
&esp;&esp;余勉问,“你写过?”
&esp;&esp;那倒。没有。
&esp;&esp;回忆起余勉被表白时无比淡定的样子,这人肯定经验丰富,尤其之前还在国外,肯定更开放。
&esp;&esp;胜负欲这不就上来了。
&esp;&esp;“当然。”周洲轻描淡写,“长这么大谁还没写过几封情书了。”
&esp;&esp;余勉表情不变,看不出情绪,“给男生女生?”
&esp;&esp;“废话。”周洲看他一眼,“老子纯直男。”
&esp;&esp;他咬开包装袋的一角,甜腻的豆奶滑入口腔,带着点冰冷的凉意直冲脑门。
&esp;&esp;沉默一会,周洲等了半天没反应,皱眉,“你他妈问这个干嘛。”
&esp;&esp;“好奇。”停顿一会,余勉突然开口,“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esp;&esp;……
&esp;&esp;喜欢什么样的……刚刚他全乱说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esp;&esp;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