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一刻,余勉冰凉的手指抚上周洲后颈顺势陷进他的头发,手上用力一抓强迫他后仰,清冽的皂香带着雨水的潮意席卷而来,低头吻了上去。
&esp;&esp;潮湿,又咸涩。
&esp;&esp;周洲过电似地僵住,脊背骤麻,心脏狂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下意识伸手去推,挺起腰背想起身——
&esp;&esp;却被人捏上脖子毫无防备地摁到墙边,余勉腿越上台阶半跪在他身前,禁锢住他耐着性子一寸寸亲吻吮咬。周洲后脑勺被迫贴在墙上,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感受到那人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掠夺他的呼吸,触碰舌尖,吸吮索取着他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余勉吻得很凶,不让他有半点退缩的余地,周洲呼吸滚烫深重,耳朵充血得发红,被亲得浑身发软,一边快要窒息。
&esp;&esp;暧昧的喘息和厮磨声融进周围的黑暗,周洲闭了闭眼,仿佛坠进一片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的湖底。
&esp;&esp;余勉怎么这么会亲。一开始他明明没有感觉,怎么现在……
&esp;&esp;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舐他的嘴角,余勉细密的吻点啄在脸颊,密密地亲他。一路往上温软地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要把所有沾过泪的地方全部舔吮一遍才肯罢休。
&esp;&esp;周洲刚才脸上的苍冷无神全然褪去,朦胧的眼底迷离潮红。他轻喘着气,脑袋发麻地跟余勉接吻,吻到什么也想不起来,吻到意识模糊,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发烫。
&esp;&esp;直到余勉放开他,周洲才恢复意识,他垂着头靠在墙边,胸脯上下起伏呼吸很重。
&esp;&esp;抬手擦了一下他的嘴唇,余勉声音哑得厉害,“以后别总这么急。”
&esp;&esp;周洲说话舌头和嘴唇都是麻的,声音轻喘着咬牙切齿,“谁特么急了……”
&esp;&esp;“平时也是,接吻也是。”
&esp;&esp;余勉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乌沉漆黑的眼里混了几分暧昧情欲,衣领被抓得凌乱不堪,脖颈染着点粉红。
&esp;&esp;“对不起。”他低头贴上周洲的额头,嗓音莫名有些发紧,“今天我来晚了。”
&esp;&esp;为什么要道歉。
&esp;&esp;恍惚间,那人再度吻上他,周洲没躲,只觉得口干舌燥。
&esp;&esp;他没想过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会在医院,在许念怀的抢救室门口。他承认周卫国出车祸那天,病房里站着的自己不像个活人。医生告诉他病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是自己的父亲,他面无表情,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esp;&esp;可今天,接到那通许念怀病危电话的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喷涌而上,在冰冷黑夜的雨幕里,他蜷缩在漆黑楼道的角落,脑子里一闪而过——
&esp;&esp;十三岁生日那晚,许念怀和周卫国屋外争吵他彻夜未眠,看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在冷冽潮湿的雨夜,他不得不承认。
&esp;&esp;他想余勉了。
&esp;&esp;微凉的指尖触上他眼尾的温热,余勉呼吸更沉了些,“怎么哭了。”
&esp;&esp;吸了下鼻子,周洲偏开脸,躲开他的手,语气绷着,“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在这。”
&esp;&esp;“下飞机联系不上你。”余勉缓缓道,“你把我拉黑了,家里没人,我打阿姨电话是白助理接的。”
&esp;&esp;周洲怔怔回神,才想起来问,“你早知道我把你拉黑了?”
&esp;&esp;余勉:“嗯。”
&esp;&esp;周洲:“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esp;&esp;说到后面,他对上余勉的视线跟触电似地挪开眼,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他抬眼,表情不自然地解释道,“我……不知道那个号码是你。”
&esp;&esp;“也不是故意想拉黑你。”
&esp;&esp;……
&esp;&esp;寂静无声的楼道里,余勉漆黑的眸光微动。
&esp;&esp;走廊外有了动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几个护士推出一张病床,医生拿着单子走到门口,“许念怀家属在吗”
&esp;&esp;周洲手掌撑在地上准备起身,蹲下的姿势保持太久腿麻得发软,他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忽然被人一捞,余勉单手圈着把他扶了起来。
&esp;&esp;“小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