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李息。
老将军浑身浴血,手持长刀,挡在吕布面前,嘶声怒吼“逆贼!想伤陛下,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吕布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匹夫,你找死。”
方天画戟劈下,如同泰山压顶。
李息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李息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杆上传来,双臂一麻,虎口剧痛,整个人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虎口,裂了。
鲜血顺着刀杆往下淌。
可他依旧握着刀,握得死死的。
“再来!”李息嘶声怒吼,长刀再次劈出。
吕布眼中闪过讶色。这老匹夫,倒是有几分骨气。
可骨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方天画戟再次劈下,这一次,吕布用了八成力。
“铛——!!!”
李息的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又滚了两滚,才停下来。
他的双手在抖,虎口裂开,鲜血直流,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可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挡在刘彻面前。
“老臣……还没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口血,“逆贼……别想……伤陛下……”
吕布眉头一皱,方天画戟再次举起。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鸣金声。
那是乾军的收兵信号。
吕布脸色一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转身,跳下了城头。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李息一眼。
“老匹夫,你的命,本将下次再来取。”
吕布跳下城头,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息站在原地,看着吕布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陛下……”他转过身,看着刘彻,声音沙哑,“老臣……没给大汉丢脸……”
话音落,他双腿一软,朝地上倒去。
刘彻一把扶住他,眼眶通红。
“老将军,你没丢脸。”他的声音在抖,“你是大汉的脊梁。”
李息笑了,那笑容很安详,安详得像一个孩子。
“陛下……老臣……累了……”
他闭上了眼睛。
刘彻抱着他,站在城楼上,沉默了很久。
夜风呼啸,吹得城头上的火把摇摇晃晃。
远处,乾军大营里,灯火通明。
刘彻知道,明天,乾军还会再来。
后天也会来。
大后天也会来。
他们会一直攻,一直攻,直到攻破洛阳城,或者直到他们自己退去。
可刘彻没有退路。
他只能守。
守一天,是一天。守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只要他还在,洛阳城就在。只要洛阳城在,大汉就还有希望。
“传令。”刘彻的声音沙哑,“厚葬周老将军。所有战死的将士,抚恤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