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上去了。”
钟嘉韵放下手,双手托着书包底小跑上去楼。
书包都没脱,钟嘉韵就拿出抽屉里的手机,开机。
她已经养成了习惯,把手机充好电,每月一回来就开机。
开机后,江行简的通话申请就弹了出来。
“喂。”钟嘉韵倒在床上,双脚垂在床边,交错摇摆。
“钟嘉韵。”江行简喊她的名字,声音含着笑。
“嗯。”钟嘉韵另一只手捻着白色的玫瑰,举起来。
江行简按下车窗,让风给他的耳朵降温。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要融进晚风里,却又比风更清晰。
两人沉默半响。
然而,这沉默并不空荡,反而被两种交错的、依依不舍的气息填得满满当当。
“好舍不得云莞的风啊。”江行简说。
“你在京市也能听到的。”钟嘉韵向他保证。
青春的美妙就在于,少女清醒地知晓,风声会停,暮色会尽,她依然给出坚定的承诺。
分别的日子,两人在手机的电流声中交换风声。
呼呼呼~呼呼呼~风吹到除夕前夜。
腊月二十九,江行简刚结束京市的集训课程,就打飞的回云莞。
他站在停车场等车,刚刚一下飞机邓女士就打电话给他说,今夜江边有烟花看,她在顶楼准备了烧烤排队,让江行简邀请朋友来玩。
他第一个邀请的人当然是——“钟嘉韵!”
“怎么了?”
“我回云莞了!出来玩!”
“好。地址。我晚一点到。”
“别晚了……”江行简忍不住轻叹一口气,“我等不及了。”
“我这边有事。”钟嘉韵这次没有被江行简委屈巴巴的声音动摇,“挂了。”
江行简看着挂掉的手机,惊掉下巴。
这人……
邓女士的汽车载着小芷缓缓停在江行简面前。
“滴滴!”
钟嘉韵骑着电动车,载着瘦了很多阿秀婆在热闹的街上穿行。
她面上凝重。阿秀婆拍拍她的肩膀,头凑到她的耳边。
“没那么痛了。你不用这么着急。”
“好。”钟嘉韵嘴上答应了,手上却没有松把的迹象。
一路满格车速到医院。
钟嘉韵帮阿秀婆挂急诊,然后扶她坐下等叫号。
江行简的消息早就发过来了,他约她去滨江小区烧烤。
她一手撑着阿秀婆,一手给江行简回消息。
[我有事,今天没……]话还没打完,她的手机就被阿秀婆抽走了。
“去咧,烧烤。打包几串回来给我吃。”
“还吃?”钟嘉韵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阿秀婆不让。
“你最近都不知道吃错什么东西,总是肚子不舒服。”
“哪有,就疼了三回。”
“一个星期三回,很少吗?”
阿秀婆把手机压在自己屁股下面,“你去给我装杯热水,我就还给你。”
钟嘉韵端着热水回来,阿秀婆笑盈盈地把手机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