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有些苦恼,薛笙宜的心思太过明显,但她又不似其他女生那样跟他把话挑明,让他有正面回应的机会。
薛笙宜始终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流连在他周围。
江行简不知道怎么拒绝她这份隐秘而珍重的情感。人家还藏着不给你,你总不能上赶着说我不要我不要吧。
这也太欠抽了。太不要脸了。
“我去打个水。”江行简拿起水壶出课室。
一出门就撞见褚瑞轩。
江行简周末对他态度不好,他“记恨”到现在,一开口就说:“未死啊。”
“准备了。”江行简无语地看他,“你再挡着我去打水喝的话。”
“道那么宽,你眼里就看到我站的这块地啊?”褚瑞轩反骨,还要上前一步,怼在江行简前面。
“是啊,不是都说了我喜欢你吗?”江行简也不让,伸手推开褚瑞轩,径直走。
“啊……”褚瑞轩原地哀嚎,“你好恶心啊!”
江行简轻笑出声。
褚瑞轩听到他的笑声,勾起唇角,跟了上去。他大鹏展翅,右手大臂落在江行简的肩膀上。
“你在钟姐面前也这么骚包吗?”
江行简愣住,斜眼看褚瑞轩。你又懂了?
“我懂~”褚瑞轩挤眉弄眼。
“你懂条毛。”江行简继续往前走。我自己都没懂,你懂什么懂。
“不是最好。”褚瑞轩说。
“好什么?”
“你压不住她。”
“神经。又不是打架,我压住她干嘛?”
褚瑞轩不可置否地耸耸肩。
江行简习惯性地想去二楼打水。今天他走到楼梯口,却忽然停下来。
保持距离,审视内心。他内心默念。
他转身在四楼打水处排队。
褚瑞轩奇怪地看向他。
“不想爬楼梯。”
“你身体也太孱了吧,浅浅运动一下,吹个风就感冒发烧。现在连两层楼都爬不动了?”
“昂,累。”江行简懒懒地说。
“你得学学我,多运动运动。”
“行。”江行简灵光一闪,挑眉看向他,“是你说的。我以后运动拉上你。”
江行简刻意控制自己下二楼的次数,非必要不下楼,非必要不出课室,全心冲刺准备期末考试。
当然也有走神的时候。
比如现在,他背历史,背着背着忽然想,学校为什么不设置一个美术荣誉榜,这不是能彰显学校提倡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光有高考学科荣誉榜,这咋行,不够展现云莞一中的格局。
江行简惆怅,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扭头看向窗外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