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也蹲下,“干嘛?回礼啊?”
“嗯。你摘点回去。”
“能摘吗?别摘了有人追着管我要钱。”
“能。我舅种的。”种着给自家人吃,也没想着卖钱。
“选不出来。”江行简他压根就不爱吃蔬菜。
“那就都来点。”
“好吧。”江行简蹲在一旁,屈肘做钟嘉韵的人形菜篮子。
“那是什么?”江行简看钟嘉韵偏偏绕过那块。
“白萝卜。还没到时候。”
“到时候了,我还能来摘吗?”
“到时候再说吧。”
风轻轻,月朗朗。菜田再无寂静可循,不过,有时喧哗也可解寡欢。
钟嘉韵先行一步跳下菜田。
江行简紧随其后,“你心情好点了?”
“还行。”没什么好不好的,只要问题一直在,悲伤和痛苦就反反复复。
钟嘉韵也想过直接解决问题。只是这问题不是钟嘉韵造成的,她能做的,只是控制自己因此而产生的负面情绪。
“我发现你每次不开心,都会一个人散步。你有没有试过跟别人倾诉,或许会比散步跟能疗愈你的不开心。”江行简边说,边长腿一迈,倒着走在钟嘉韵面前。
他就差拍胸脯告诉钟嘉韵,找我聊找我聊。
“今天没有一个人。”钟嘉韵拨掉一片叶子上的土。
江行简点点头。对哦,还有他。
“还有狗。”钟嘉韵看向他。
“我是狗啊?”江行简下意识反问。
阿欢“汪”了一声。像在反驳江行简,我才是狗!
“……”江行简有些无语,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知道了!你才是狗!真的狗!”江行简试图用嗓音压过狗叫。
钟嘉韵看着一大一小的真假小狗,忍不住轻笑出声。
怎么还会有人跟狗较劲,还这么认真地跟狗说话。
察觉到钟嘉韵的笑意,江行简也笑了。两人没有对上一眼,偏偏笑得默契。
钟嘉韵领着江行简回球馆,想着给他拿一个袋子,方便把新鲜摘的蔬菜领回家。
到球馆的绿色铁皮大门前,站着一个人,目光定格在他们身上。
那是怎样的目光呢?
温婉的、关切的,甚至带着些许柔柔的笑意,温和得如同两汪初春的水。
可当你真正被这春水围困时,才能切身感受到水下竟藏着幽邃的、未了的寒。
而钟嘉韵,就身处在这样水下的漩涡中心,十七年。
第36章
“你是阿韵的……”姚晓霞看着江行简。
“同学。”钟嘉韵上前半步,挡住江行简的半个身子,却挡不住他的整张脸。
“阿姨,您好。我是钟姐的同学。”江行简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