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回到卧室的时候,江雨舒正趴在床上翻《献给你》的剧本。接戏时签的合同里都是有保密条款的,剧本这种东西肯定不能轻易给别人看,但江雨舒不算别人,他俩互相看对方的剧本只是基本操作。
江雨舒看得格外入迷,连陈桦开门的声音都没注意到。陈桦凑过去瞄了一眼,江雨舒正在看的恰好是男女主初吻的那段剧情。这一段很重要,剧本围读的时候调整过很多次。别的台词陈桦不一定能完全记得,但这一段可谓是滚瓜烂熟了。江雨舒偏偏挑这一段看,估计是又在乱吃醋。难怪小祖宗突然要陪他对戏,原来是准备难了。
陈桦在床边坐下:“怎么老是盯着这段看?”
江雨舒翻了个身过来跟陈桦贴着,用剧本遮住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陈桦:“这段有意思呀,你们好甜哦,嗑到了嗑到了。”
这小坏蛋又开始阴阳怪气了,但现在陈桦已经习惯了应付江雨舒的刁难,他知道其实江雨舒挑事也不过只是想要被哄哄,那就如他所愿吧。陈桦熟练地揉揉江雨舒的脑袋:“别乱嗑,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演戏而已,剧本安排好的,有什么好嗑?”
“哦,是吗?”江雨舒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趴在陈桦腿上,“可就算是剧本安排好的也好嗑呀。”
陈桦气得掐了掐江雨舒的脸颊:“你爱嗑的话还不如嗑咱俩,那么多人嗑呢,包好嗑的。”
江雨舒拍开陈桦的手,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张口就是阴阳怪气:“咱俩不也是剧本安排好的?营业而已,有很多人嗑是因为她们都上当受骗了。”
陈桦捏住江雨舒的鼻子来撒气:“之前的确只是营业,但你躺在我腿上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好啦好啦不闹了。”江雨舒推开他的手,很有眼力见地见好就收,“要不要我陪你对一遍这段戏?”
怎么还在坚持这个?陈桦忍不住叹气:“不是说了不闹了吗?怎么还要对戏?”
江雨舒倒打一耙:“我说的对戏是正经对戏,你别想歪了呀老师。”
“好吧。”陈桦只能妥协,“你演女主角?”
“你是男主角,我也只剩下女主角可以演了。”
“记住词了?”
“那当然啊,这一段也不长,看两遍就记住了。”
看来小祖宗玩心已起,陈桦只能奉陪:“好吧。”
“那就开始啦。”江雨舒扔开剧本下了床,把陈桦往外推,“你快点出去。”
“不就是演着玩吗,这么认真干嘛?”陈桦任由江雨舒将他推着走,直至推到门外。
“不是玩!你好好演。”说完,江雨舒就砰地关上了门。
这个小疯子又在闹什么?难道还醉着?陈桦无奈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现在除了听从公主殿下的指令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尽量调整状态入戏。
陈桦敲了敲门,问道:“小怜,你在吗?”
“我在。”语毕,一阵脚步声朝着房门逼近,这段在剧本上应该是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出的清脆响声,但是现在却只有江雨舒穿着拖鞋走路出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这种反差感实在滑稽,陈桦差点绷不住笑场。
江雨舒打开门,一脸惊讶地看着陈桦:“梁组长?你怎么还没下班?”
陈桦此时本该低头看一眼手上的腕表,但是现在他手上什么也没有,只能全凭演员的信念感看了一眼空气:“我在等你,报表做完了吗?”
“抱歉,我马上就做完了。”江雨舒紧紧抱着怀里的剧本,低着头怯生生地说,“你先下班吧,组长。”
这小子演起女角色来也是活灵活现啊,真不愧是公主……啊不对,真不愧是天才。陈桦也快被他带进戏里了:“我等你。我答应过今天要请你吃饭。”
江雨舒把剧本放在床头柜上,故意躲开陈桦的视线:“改天也可以的……”
“就今天。”陈桦靠在衣柜门上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口,看上去有点不耐烦,“还是说……你今天要去见别人?”
江雨舒慌慌张张地否认:“我没有。”
陈桦抬头扫了江雨舒一眼:“那我跟你说过的事情,你考虑过没有?”
说实话,这种霸道的角色和陈桦本人完全相反,在导演面前跟苏芸霖对戏的时候他还能凭借演员的专业素养演下来,但是现在他面前的是江雨舒,陈桦每分每秒都处在出戏的边缘,原本熟悉的台词竟然也变得烫嘴起来。
“考虑过。”江雨舒慎重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有必要在这个项目上投入更多资金——”
“我没在说这个。已经下班了,不要谈工作上的事。”陈桦朝江雨舒的方向走了两步,“我说的是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