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的无理取闹,喜欢他的不可理喻。
江雨舒抬手搂住陈桦的肩膀,小声说:“但是我在意。哥哥,我在意。”
喜欢他的不切实际,喜欢他的不懂人间疾苦,喜欢他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陈桦抬头的时候正好和江雨舒对视上了,江雨舒的眼睛亮晶晶的。陈桦又觉得江雨舒其实没有做错什么,他做的事情全都符合他自己的逻辑。
他从厦门飞到哈尔滨来给陈桦过生日,就像他爸爸妈妈从苏州赶到北京只是为了在他生日那天陪他吃一顿晚饭一样,他只是有样学样而已,这样的事在他的家庭、在他过去的二十三年人生里肯定生过很多次,以至于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这就是公主殿下的童话世界的运行法则。
想到这里陈桦又忍不住说狠话:“我让你在意了吗?我让你来了吗?我根本就不想你来。”
“你骗人好没水平呀老师。”江雨舒又开始得意洋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开门见到我的时候特别高兴,眼睛都亮了。”
陈桦还是不服输地嘴硬道:“哪有特别高兴,一般高兴吧。你一整天都没联系我,我们明明还在冷战,我还没有原谅你。”
江雨舒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击道:“那我也不原谅你。就算我来找你也不代表我原谅你,不代表我向你妥协。”
江雨舒背对着陈桦,碰了碰摆在柜子里的装饰花瓶,又拨了拨窗帘,好像对这种千篇一律的酒店房间布局很感兴趣,总之哪里都看看,偏偏不去看陈桦。
陈桦戳了戳江雨舒的后脑勺:“真生气了?”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节目组买错了蛋糕,你就这样原谅了他们。我千里迢迢跑来看你,你却还没有原谅我。”江雨舒歪头躲开陈桦的手,大声地抱怨道,“你对别人总是那么宽容,对我就这么苛刻。”
第79章反悔
陈桦刚要辩解,又想起他好像在网上看到cp粉也这么说过,说他人很好,对谁都很温柔很宽容,但唯独对江雨舒苛刻又不客气。不过她们把这一点当糖来嗑,因为这代表他对待江雨舒的方式很特殊。
想到这里,陈桦忍不住笑了:“那是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江雨舒又转过头来看向陈桦,陈桦分辨不出自己有没有把江雨舒哄好,只好上前去抱抱他。公主殿下在被陈桦碰到的那一瞬间就像一块被烤化的棉花糖一样软软地把全部体重都压在陈桦身上,陈桦就知道这下是差不多哄好了。这个小朋友其实很好哄。
“你还是打算去演《追云》,对吗?”
他们早晚要谈这件事,逃不过的。现在江雨舒心情不错,陈桦自己的心情也不错,也许趁这个时候把这件事说清楚是最好的。
江雨舒把下巴垫在陈桦肩膀上:“是,合同已经签了。”
“我早就猜到了。”陈桦揉了揉江雨舒的头,又捧起他的脸,“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不想和别人营业的,但连我本人都不在意这个,为什么你偏偏不听我的话呢?我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之后陈桦才反应过来“为了你好”这个说法是他从小听到大的,但这句话常常是父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孩子的身上时说的。陈桦从小就不爱听这种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也不想对江雨舒说这个,于是换了种说法:“因为我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
江雨舒不是很领情:“为什么?”
为什么?陈桦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按理说,江雨舒是他的恋人,他盼着江雨舒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就算江雨舒没有跟他谈恋爱,他还是希望江雨舒前程似锦。公主殿下很漂亮、很聪明、很有天赋,就应该红到家喻户晓,对于陈桦来说这就是世界运行的规则,跟他和江雨舒之间的关系没有关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对不起,老师,这次不能听你的。”江雨舒的道歉中似乎毫无歉意,“我不想听你分析利弊,也不想你跟我讲道理。道理谁不会讲呀,我经纪人已经给我讲过无数遍了。”
可陈桦还是生不起气来:“那就这样吧,毕竟你已经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说不定你走电影路线也很不错,流量这种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容易招惹是非。只可惜在这方面我懂的也不多,经纪人的话你多少还是要听些。”
江雨舒点点头,乖巧地说:“好啦,我会的。”
各退一步,这一篇算是潦草地轻轻揭过了。为了缓和气氛,陈桦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地说:“喝点中药调理一下恋爱脑吧宝贝。”
江雨舒掐了一把陈桦的手臂:“你怎么从cp粉那里学来这么多怪话?”
“哪里怪了?我觉得很有道理。”陈桦捉住江雨舒的手推回去,两个人很幼稚地玩了一会推推搡搡的游戏。
平时江雨舒比陈桦力气大,但是现在他的力道却软绵绵的,陈桦又忍不住开始担心他:“你是不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