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女君抱的人是谁?”
几个侍从猜来猜去,谁也不敢吭声,眼睛也不敢乱飘。
他们垂着脑袋,连抬头去瞧看那张脸的勇气也没有。
等女君抱着人穿过走廊,前院的侍从这才敢抬起头来,目光放在管家手中的几包药上。
管家将药放在旁边跟着的侍从手上,“煎好送到女君院子,刚刚的事,谁也不能乱说。”
被抱着的辛绵烧得迷迷糊糊,脸埋在裘衣里,嗅着上面的气味,脑子挣扎着想要思考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正抱着他,手臂很稳,辛绵的手下意识推着人的肩膀,想要下来,浑身难受,那动静却像是撒娇一样。
长廊下,孟伽垂眸看着裘衣里的人,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没有把人送回他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自己的院子。
“去端一盆热水进来。”她冷声吩咐站在门口的侍从。
“是。”
辛绵被放在了床榻上,过于宽大的衣裳让他看上去格外清瘦,露出来的手腕很白。
孟伽很快想到自己之前不小心在门口看见的那一截皮肉。
白得像雪一样,青涩的皮肉被薄薄的被褥遮掩了大半,青丝散下来。
不过是短暂淋了雨,身子很快受不住开始发热起来。
她站在床边,垂眸盯着他那嫣红的唇瓣,以及绯红的脸蛋,垂下来的手指微微摩挲着。
孟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侍从端着热水走到屏风后,“女君。”
“进来。”孟伽背过身去,“给他擦拭身子。”
青琅地上应下来,走到床榻边上,将水盆放下来。
毛巾没人热水里很快被打湿,青琅抬眸看向床上的人,心中微惊。
他伸手将衣裳解开,里面没有穿肚兜,里衣也微微濡湿。
雪白薄嫩的皮肉紧黏在骨头上,泛着绯红,身子恰到好处的匀称饱满。
室内昏暗,哪哪都是熏香的气味。
床榻上的人微微蹙眉,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解开了衣裳,躺在了女人床上。
青琅将衣裳取下来折叠在一块,用毛巾擦拭着他的身子,不敢抬头。
赤裸的男人陷在挼蓝的被褥中,被擦拭干净。
又进来几个侍从进来,端着热水,辛绵的身子被拉出来一半,濡湿的头发也被清洗了一遍。
他换上了新的里衣,被褥盖在他的身上,被喂过药后,气色显然好了一点。
原本待在这里的孟伽出了屋子,站在长廊下,身旁的人低声说道,“已经解决了,女君要如何处理?”
孟伽低眸看着庭院潮湿的一片,嗓音有些冷,“就说是伤心过度,感染风寒,高烧而亡。”
她像是想到什么,“推迟几日吧。”
长廊处,一边是繁琐复杂的楠木门,上面雕刻着华丽的纹路,屋檐下挂着精致的灯笼,流苏被打湿得黏连在一块,一边却是翠绿的草坪。
站在廊下的女人身形颀长,穿着低调繁琐的衣袍,润白的面容冷漠凉薄,目光沉沉。
屋子里的侍从哪里不知晓那是后院的那位正君,本该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如今却被女君抱着从正门进来,还发起了高烧。
他们烘干了辛绵的头发,又喂了点汤药和食物后,这才把人放在女君的床榻上歇息。
青琅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见高烧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示意他们离开。
“女君。”那些侍从垂头喊着。
“都出去。”
孟伽的身影出现在屏风旁,昏暗的视线下,她的半张脸脸陷在阴影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