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结婚照的背面是木制的相框,可相框的一角处夹了一个很小的纸片,不仔细看甚至不会注意到。
两人对视一眼。应嘉芜率先摇头,“我之前没有注意过。”
徐成祈再次确认般摸了摸相框,“这里面好像藏了东西。要拆开吗?”
“拆。”应嘉芜回。这照片如果不是今日突然来找房产证,怕是要一直淹没在灰尘之中了。
应嘉芜找来螺丝刀和剪刀。不过这相框显然是有人拆过,徐成祈甚至都没有用力,很轻松就打开了。
徐成祈拿开相框。灯光下,藏在照片后的东西落入两人眼中。那是一封被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因为长期被压着,小角处有很清晰的折痕。
“应该是信?”徐成祈看到那张纸上明显能看出来的黑色字迹。
“信?”应嘉芜拿过那张纸。大概是写信的人怕时间长了会腐朽,叠得四四方方,打开后字迹还算清晰,只是纸张有些泛黄。
徐成祈沉默垂眸。他们都猜得出来这封信最有可能是谁写的。应嘉芜抿了下嘴,看了他一眼,见他认真看自己,低头去读那封信。
“嘉芜,我想当你找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我总在想,或许这辈子你看不到这封信也好。但如果看到了,妈妈还是有些话想告诉你。
很抱歉,妈妈不能看你长大了。你小的时候,我总在想你长大了的模样,想你上大学,工作。。。我总以为会陪你一起长大,但是这世上总会有不尽人意的事。妈妈真的很抱歉,对此无能为力。
嘉芜,妈妈从未希望你会多么优秀,多么成功。从你出生起,我就希望你会快乐健康地过完一辈子。今后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害怕,不要退缩,一切都会过去,就像你的名字。
妈妈不知道面对这次困难是否能勇敢地挺过去,我很想成为你的榜样,但如果不能,也不要难过,妈妈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陪你。
我不知道你和你父亲未来会怎么样。作为一个丈夫,他的行为并不合格。而作为母亲,面对未知的未来,我必须要为你考虑。
记不记得我给你的那些动画碟片,那些碟片里有一个秘密,我知道你不会扔掉它们。
以及,所有和我有关,在我名下的财产,全都交由你自行处理。
这封信写到这里时,我正听到你在院子里叫妈妈,妈妈好想一直听你呼唤我,好想可以一直陪你长大。
妈妈真的这么希望。”
应嘉芜此刻早已泪流满面,眼泪滴在信纸上,和原有洇开的泪滴重合在一起。他攥着纸张,几近泪不成声。
如果不是今天打开了相框,他就永远不知道原来还有一封信会藏在这里,会一直等待他打开。
徐成祈温热的手抚在他的脸上,一滴滴擦掉他的泪珠,温声问:“是妈妈写的信吗?”
应嘉芜本想将信递给他,可此刻心理防线完全崩溃,他抱住徐成祈埋进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成祈身体一僵,少年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如此接近,滚烫的泪落在他的胸膛。他将应嘉芜拢紧怀里,一下一抚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他知道应嘉芜之前有解离的状态,而此刻的情况很容易复发。徐成祈无法代替他去经历那些事,他只能不停地安抚他,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没事”。
良久,应嘉芜情绪稳定下来,从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和兔子眼睛没什么区别,擦了擦眼泪,“谢谢你。”
“阿姨是提到了什么吗?”
应嘉芜点头,“她说给我的动画卡碟里藏了东西,那些卡碟我都放在柜子里面没有动过。”
那算是妈妈留给他的遗物,他当初都收拾好锁进盒子里,又放到了柜子里。应正森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自然也不会去动。
说到这个,他将房产证递给徐成祈,“这个有帮助吗?”
“得看上面的名字。”徐成祈给他解释,如果上面是两个人的名字,房子你也有继承权。“他来之前做了充足的了解。
应嘉芜在徐成祈的注视下打开那个薄薄的本子。
上面赫然印着两个名字:应正森郭晓婷。两个人的名字
“这是不是就代表仅凭我爸一个人,是没办法把房子卖掉的?”
徐成祈点头,“先拿好。”
到了卧室,应嘉芜从柜子里掏出来盒子,是一个上了锁的小黑盒。他把盒子放到两人中间,又找出钥匙,却在打开的一刻有些迟疑。
徐成祈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温热传至皮肤,让人安心了很多。应嘉芜松了口气,“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有很多加了保护盒的碟片,打开就是很有年代感的动画,甚至很多应嘉芜都没有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