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宁枞醒来时,房间只剩他一人。
陈砚深有些洁癖,也十分擅长归纳和整理。每次宁枞睡醒时,房间永远被重置成来之前的样子。
宁枞翻滚了几下,起身穿好衣服。这段时间他要做开机准备工作,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因此丧失了赖床的权力。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给他发布任务的系统,宁枞只好自己主动一些。
今天岑岳要参加一场拍卖会。
这场拍卖会在城西的聚宝斋举办,除了书画,也会有一些明星捐赠的物品,拍卖所得将用于公益活动。
路上,宁枞先是给陈砚深发去了消息。
晚上见。
那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
晚一些,九点。今天有事。
宁枞有些不满,但还是大发慈悲地回复。
好吧。不许迟到。
嗯。
宁枞很喜欢自己新打的耳洞,为了和耳钉相配,他特地戴了副墨镜,上面有十分张扬的碎钻。
他坐在岑岳后面两排的位置,没让人发现。
拍卖很快开始,前面几件东西都是明星旧物,大多是粉丝拍下珍藏,价格也中规中矩。
第五件展品是一幅画,这画是多年前一位画家捐赠的,只是画家并不算有名,起拍价两万,加价一千。
第一个出价的人竟然是岑岳。
宁枞知道岑岳是为了这幅画来的,这是岑岳的母亲所作,母亲去世后,这画便成了为数不多的遗物。
这画收藏价值不高,岑岳叫价五万,本应毫无悬念。这时却有个声音打断,“我出十万。”
宁枞看向说话的人,是他不熟悉的面孔。
岑岳应当是认识这人,闻言皱了皱眉,很是嫌恶的样子。听到加价后,也再次跟了价,但那人似乎就是要追加到底,两人一来一往,加到了二十万。
这下看不出这人是故意的就有鬼了。
岑岳咬着牙,却是没办法再叫价了。
“三号男士出价二十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此时,宁枞举了牌子,“一百万。”
一锤定音。
此番暗流涌动本应到此截断,宁枞却在此时笑了笑,补充了一句:“东西不用给我,麻烦直接转赠给第一次举牌的先生。”
这阵仗摆明了是要给人撑场子。
跟价的那位这次没了话音,一是他不会花一百万拍一幅画,二是真的跟不起了。
这番颇像为情人豪掷千金的好戏,吸引得不少人往他们这里看。
也有人认出了事主的身份。
“那个是关肆吧?他怎么非要跟岑岳争这个?”
说话的人坐在陈砚深前排,是他的学妹。
另一位学妹小声说:“可能是有什么情感纠葛吧?”
“出一百万那个是宁枞吧?他和岑岳也有关系?”
“不然呢?你是冤大头花钱拍这个?”
陈砚深听到她们窃窃私语。
坐在陈砚深旁边的是他的老师怀越。
怀越不知是否也听到了,转而问起陈砚深:“你明天要去试他的戏?”
“嗯。”
怀越点点头,“为什么想去?”
陈砚深如实说:“看了剧本,比较喜欢。”
怀越便笑了笑,表情总算没有那么严肃,“这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