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低眸见玉凛召出惩仙问罪鞭,金以恒上前拦他:“师父要责罚,便罚我吧。”
&esp;&esp;玉凛冷声:“你也逃不掉。”
&esp;&esp;见他执意要去问罪,金以恒挡在他身前一动不动,玉凛怒及挥鞭,一鞭子落下,金以恒单膝屈跪于地,却仍是阻他去路。
&esp;&esp;玉凛扬手又一鞭子抽在他臂弯,冷声呵斥:“让开!”
&esp;&esp;金以恒捂着被抽痛的半边肩,顺势扯住问罪鞭:“师弟他已经断过一根仙骨!”
&esp;&esp;玉凛闻声惊诧,低头问他:“——你说什么?”
&esp;&esp;凡人化神之体最多不过修成三根仙骨,损失一根修为半废,再损一根则与凡人无异,最后一根仙骨是凡体之骨幻化而成,亦是最后的保命骨,若再有损伤,则是灰飞烟灭,甚至不及凡人身死能够入世轮回。
&esp;&esp;而废去修为的修仙者以凡体再入尘世,没了第二根仙骨,精元不断流失,身体也会衰老,随之消亡于世。
&esp;&esp;金以恒本不打算将此事告知于他,可眼下见他又要去责罚玉熙烟,不得不道出缘由:“当年离朝熠在受师弟一箭中伤后,伤及心脉,在您去了云外之时已残魂无几,师弟为了保住他,便对自己下了噬魂咒,而后……”
&esp;&esp;他哽咽一声,才继道:“而后修炼成仙,自断一根仙骨,为他修复心脉,还魂续命。”
&esp;&esp;在这五百年的闭关修炼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对他离朝熠的亏欠。
&esp;&esp;神体折损,修为废半,哪里只是睡一觉这样简单的事,只怕他离朝熠,从不知晓。
&esp;&esp;一统三界
&esp;&esp;人界一处隐秘的楼台。
&esp;&esp;离诀捂着无力坠下的肩,跌跌撞撞进了水榭。
&esp;&esp;二楼月台上,闻身后人声,简言转身递给他一瓶药:“做的不错。”
&esp;&esp;离诀拿过他手中药瓶直接倾倒入口,而后堵上瓶盖塞入怀中:“你确定离朝熠不会去救他吗?”
&esp;&esp;简言负手望向皇城那处:“他没有理由去救。”
&esp;&esp;此时离诀终于好奇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只是复仇这么简单?”
&esp;&esp;简言默了须臾,而后侧眸:“一统三界。”
&esp;&esp;“左护法的野心这样大?”虽未设想过这种可能,但离诀也不算太吃惊。
&esp;&esp;面对他的疑问,简言淡笑答之:“离朝熠他生于魔界,惯爱人界,却又爱上了仙界人,这三界若都在他一人之手,他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esp;&esp;离诀试探说道:“我瞧堂兄那心思,似乎不在三界上,只在一人身上。”
&esp;&esp;简言当即冷了脸:“没有人能够拒绝权利的诱惑,有了三界,他想要谁不行!”
&esp;&esp;离诀似笑:“左护法这般为人着想,便没有自己的诉求吗?”
&esp;&esp;这回简言却不答话了,离诀上前两步,猜测道:“左护法无怨无悔地跟随我那堂兄这么些年,不会是倾心于他,却不敢表明吧?”
&esp;&esp;简言冷哼一声:“我与他亦兄亦友,岂是男女之情可比拟的。”
&esp;&esp;离诀嗤鼻:“我虽不愿承认,但我那堂兄,却是生得天上地下一副人人羡慕的好样貌,这三界能与之媲美的也只有玉棠仙君一人了,左护法当真对他生了男女之谊,也无可厚非,不必隐藏。”
&esp;&esp;简言转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至月栏上:“我说了,不是那种情谊,你再敢多管闲事,我便要你重回离焰宫地牢!”
&esp;&esp;言毕甩开人拂袖而去。
&esp;&esp;离决站稳身子,理理自己的衣领,冷嗤道:“女人终究是女人。”
&esp;&esp;此刻离仲从暗中走出,对他道:“看来我侄儿身旁这女护法,是对他动了情。”
&esp;&esp;离决不以为意:“我们不必管他们之间的干系。”
&esp;&esp;“我儿错了,”离仲走向月栏处,笑道,“这世间万物离不开一个‘情’字,这烨儿之所以与水云山牵扯甚深,到底不过是他与那仙界的小子二人之间的‘情’字不为世人所容,你该好好利用这女护法的私情,激励她为我们所用。”
&esp;&esp;他转身瞧向离决:“现今烨儿身边有一个魅魔芗吟,便足以引动这女护法心中的醋意,若再让芗吟在烨儿耳边吹动些她对玉熙烟不利的话来,便可撬动二人之间的情谊。”
&esp;&esp;“父君英明,”兴意之下,离决却仍有顾虑,“这魅魔可靠吗?”
&esp;&esp;离仲笑道:“芗吟是我一手培养到大,头脑虽简单了些,但最懂分寸,也最听话,就算不能取得你那堂兄的心,让他卸下防备也不是难事。”
&esp;&esp;离仲面向月台下,胸有成竹:“简言带人攻上了水云山,不仅拖住水云山一干人等为你争取了时间,也借此损伤了水云山不少弟子,想必这凡界之事,仙界很快也会传遍,到那时内忧外患,不管是他玉熙烟留在人界还是凡间,都难逃安生,我那侄儿很快就会坐不住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