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鑫橙心说我后面几天工作也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联系,不过嘴上还是温柔地:“好。”
&esp;&esp;次日,陆鑫橙是在睡梦中被敲门声惊醒的。
&esp;&esp;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不到,天都还未透亮,草草整理了下开门,门口是昨日接机的黑瘦年轻人。
&esp;&esp;“抱歉陆老师,把你吵醒。是这样,录制地点我们临时做了点调整。制作组已经赶过去了。今天中午得到,所以早上就得出发了。”
&esp;&esp;未免耽误行程,陆鑫橙早饭也没吃,到了车上。
&esp;&esp;金灿似乎也是大清早被拖起来的,脸上妆都没画,戴了个口罩。
&esp;&esp;“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很远吗?”
&esp;&esp;“不远不远,就在附近的镇上,今天中午前能到的。两位老师可以在车上补补觉,”黑瘦小哥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辛苦师傅开稳一些。”
&esp;&esp;陆鑫橙注视着前排的两人,眼神中有了些许异样神色。
&esp;&esp;如果不是他有跟联系人做过确认,来之前对于整个制作组也做过全面调查。现在的这波操作真的太不正常了,加之这偏远地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人口拐卖,绑架、器官贩卖等勾当。
&esp;&esp;陆鑫橙一路上没有睡,他注意到旁边的金灿似乎上车没多久就睡着。这个女孩看起来似乎是那种单纯又没有心机的姑娘,在他哥眼里估计也是这样,所以才那么操心这个妹妹吧。
&esp;&esp;中午前到达了目的地。
&esp;&esp;车子试过界碑时,陆鑫橙看了眼石头上刻着的名字
&esp;&esp;季萍镇。
&esp;&esp;“季萍镇”他轻声跟读了一遍,觉得这古怪名字莫名耳熟,蓦然想起昨天晚上与闻钥知通话时,他好像就在这附近。
&esp;&esp;陆鑫橙看了眼手机,闻钥知凌晨四点多给他发了张照片。
&esp;&esp;是个破旧招待所的内景。
&esp;&esp;他知道这是闻钥知的报备,意思是他已经安全达到落脚的目的地了。
&esp;&esp;“车没油了,要加个油。”司机下了车。
&esp;&esp;黑瘦年轻人也推开副驾驶的门,一面对还在车里的两人:“我去给两位老师买点喝的。”
&esp;&esp;金灿还在睡觉。陆鑫橙看了眼手机,页面都无法刷新,信号只有一格。
&esp;&esp;按理说这里也不是山区,况且又是在加油站里,不应该信号那么差。他往外面看去,虽然是进入乡镇地界了,但边上没有建筑,两边都是荒芜的农田,就只有一个加油站孤零零的在那儿。
&esp;&esp;在车上等了一会儿,不见两人回来,陆鑫橙下了车。空旷的乡野加油站,似乎是全自助的,不见一个服务人员。油枪就插在车边上,司机也不见人。
&esp;&esp;加油站里倒也配了个便利店。
&esp;&esp;便利店大门敞开,陆鑫橙穿过一排排码满货物的货架,走到无人的收银台前。
&esp;&esp;再回到车边,金灿已经醒了。她发现陆鑫橙的表情不太对劲,打开车门,“陆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esp;&esp;“便利店里也没有人吗?”
&esp;&esp;陆鑫橙摇了摇头,司机和那姓王的黑皮小哥都不见了。
&esp;&esp;金灿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好奇怪,怎么手机也没信号。”她踏入便利店,陆鑫橙紧随其后。他后脚刚落在便利店的地砖上,身后就传来门框撞击的一声重响。
&esp;&esp;惊得金灿叫出了声,她转过头,就看见陆鑫橙摆手表示不关他的事。
&esp;&esp;陆鑫橙偏过头看了眼身后已经闭上的大门……那两扇门边框沉重,绝对不是能被风吹拢的分量。
&esp;&esp;金灿和陆鑫橙刚才一样,穿过货架,走到了收银台前,果然是空无一人。金灿终于把她耳朵上的内嵌式耳机摘下来了,她指了指顶上挂着的wc指示牌,“会不会上厕所去了?”
&esp;&esp;陆鑫橙刚才倒是没有留意这小便利店里还有厕所,“嗯,去看看。”
&esp;&esp;厕所没有在店内。店内角落有个不起眼的后门,陆鑫橙拧开了门把手。
&esp;&esp;吱呀,
&esp;&esp;陈旧的老铁门发出迟钝的声响,在开门的那一霎那,陆鑫橙脸色微变。
&esp;&esp;连通的走廊,青灰色的水泥地上,满是斑驳的干涸血迹。
&esp;&esp;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公厕的味道,令人作呕。
&esp;&esp;走廊尽头两侧分别是男厕和女厕。
&esp;&esp;陆鑫橙掩着鼻走到男厕门口,“我进去看一下。”
&esp;&esp;厕所内恶臭更盛,尤其是那浓重的血腥味,更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让陆鑫橙眉头紧蹙。
&esp;&esp;无数细小的飞蝇聚集在水槽边,还有一些更加大型的飞虫汇合在一处。
&esp;&esp;那是那股特殊的恶臭的源头——
&esp;&esp;陆鑫橙抬起头。
&esp;&esp;悬在吊顶上的人,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她的尸身已经开始腐烂,飞虫在周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