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认真瞧着,点头附和:“那可真是惊险。”
照郁丛所说,那个姓向的学弟一定贴在了郁丛身后,离得很近,几乎将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小孩难得身处劣势,梁矜言觉得可惜,没能看见郁丛完全失措的模样。
无计可施地被困着,凶也没用,所以被迫乖顺下来。或许会低头垂眸,露出毫无防备的白皙后颈。
当然,他也只是出于好奇才有此想象。
郁丛还在继续吐槽:“还有那个颜逢君,也像受刺激之后疯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颜家,这次还故意以颜家的名义招惹程竞那堆人……这次真不是我惹的祸,梁总您明鉴。”
梁矜言看着郁丛嘴唇一张一合,说了一大段话。
他听清了最后几个字,从喉咙里“嗯”了一声:“我明鉴,这次与你无关。”
郁丛松了一口气。
真好,梁矜言越来越好说话了。
“渴吗?”梁矜言忽然问。
郁丛有点懵,但打算再卖卖乖,于是点点头。
梁矜言转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牛奶,果汁,水,想喝什么?”
“水就好。”
郁丛坐在餐台旁的高脚椅上,看着梁矜言拿出玻璃瓶装水,又拿了两个透亮的玻璃杯,转身来到餐台的另一边。
姿势优雅得像倒酒一般,倒了两杯水。
郁丛觉得,梁矜言像是要跟他聊什么正经的话题,很可能与包厢里的打斗有关。
也是,从对方视角来看,几乎每一次见面自己都惹了麻烦。
很多人都不会觉得这是巧合,反而会想,只有本身是个麻烦,才会深陷混乱中吧……
郁丛抿了一口水,主动开口:“您怎么来这边了?听司机说,您平时不住这里的。”
梁矜言挑眉:“不是你要见我?”
他有点受宠若惊,自己说想见,梁矜言就主动上门让他见了?
实在疑惑,他没忍住问道:“梁总,我哥是不是握有您什么把柄啊?”
梁矜言深深看了他一眼:“嗯,他的确有一件宝贵的东西在我这里。”
郁丛听得似懂非懂,也没问那宝贵的东西是什么,只点点头。
可能是什么项目吧,要不就是古董珠宝之类的。
他起了好奇心,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你看过。”
郁丛疑惑地又陷入沉思,他什么时候看过了?小时候吗?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轮到梁矜言开口:“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他回神,握着玻璃杯的手稍稍用力。
小时候被父母质问的场面,又不受控地从脑海中浮现,耳边的声音甚至依然清晰。
——“为什么要咒哥哥去死?”
——“为什么要在学校里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