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接住了她。
椿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弱的弧度。那笑容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地存在着。
“果然……还是这样。”
她轻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柔软的甜意。
这里,或许就是他的住处了吧。
椿缓缓支撑起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开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旁边是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间夹着一枚书签。
衣柜半开,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深色的衣物。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叶片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很安静,很温暖,很有“人”的气息。
这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只是为了睡觉而存在的房间,而是真正被“居住”着的、被“生活”着的空间。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主人的气息。
当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椿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些许交谈的声音。
声音很轻,隔着门板听不太清内容,但她能分辨出那是好几个人的声音——有男有女,语气平和,偶尔夹杂着几声轻笑。
她轻轻走下床榻,赤足踩在木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靠近房门。她将耳朵贴近门板,试图去探寻声音的来源。
直到——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真的可以变成黑雾啊……”
“和之前在蜃境中看到的一样。”
“目前仅限于左手。如果过去真的和蜃境中的场景一样,那么应该是能做到全身雾化的。”
“这大概是因为你的频率缺失太过严重,现在的恢复也只是杯水车薪。”
“总归还是要继续向下走的嘛……至少线索又多了一条,不是吗?”
椿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门框。
“好了,别摸了,这点疼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还是这样,一点都唔!”
“我明白。好了,这个时间……去看看她醒了没有吧。该吃饭了。”
脚步声响起,朝着房门的方向靠近。
聊天声戛然而止。
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心跳骤然加。
门开了。
阿漂走了进来。
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那身标志性的战斗装已经换成了居家的常服,整个人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四目相对。
至少在昏迷之前,椿和在场所有人之间的关系,还是相当的剑拔弩张。
此刻再次看到漂泊者出现在自己眼前,椿还是避免不了有了些许防备。
她向后退了一步。
动作很轻,很细微,几乎无法察觉。
但阿漂看到了。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清晰地捕捉到了椿这微乎其微的小动作。
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既然醒了,就出来吧。也用不着一直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