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将强大的威压释放出来逼退对方。
可古萧的能力不仅是放大感知力,还能将自己的气息进行隐蔽。
所以就算是祁青皖,也没有察觉到羽延的气息变化,还在不停地用灵韵在对方身上寻找着自己的本体。
但不论他怎么探查,都只能感受到碎片在身上,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让他疑惑不已,“奇怪……怎么会找不到?”
他凝神将灵韵化为极细的丝线,试图探入对方灵韵流转的核心脉络。
然而,碎片的气息仿佛已与宿主生命本源彻底交织。
如同水溶于水,唯有同频共振时方能捕捉到一丝痕迹,强行搜寻只会两败俱伤。
“哎,算了,他快醒了,先停手吧。”
祁青皖嘀咕着收回手并后退了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只有视线还停留在对方身上没有挪开。
这时,湖面的波动渐歇,中心的漩涡也缓缓停下转动。
那道与羽延相呼应的金色光芒如同流星一般,飞入了他的体内。
祁青皖摩挲了下指节,看这样子,应该是缔结成功了?
而后,羽延缓缓睁开双眼,手中出现了一根通体幽黑发亮的长萧。
他直勾勾地看向祁青皖,想开口询问刚才的事情,
“你……”
却不料这里突发晃动,无数钟乳石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就连那片湖水都在迅速干涸。
祁青皖脸色一变,“不好!这里要塌了!快走!”
两人都顾不上说话,立刻朝着外面跑去。
一块巨大的钟乳石砸落在两人之间,碎石飞溅。
羽延下意识抓住祁青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向出口。
祁青皖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也立刻稳住身形借力跃起。
两人在崩塌的轰鸣与尘埃中,如同挣脱囚笼的鸟般,险之又险地冲出了洞口。
当他们跑出洞口时,那座黑暗,充满着血腥气息的洞穴眨眼间被埋藏于地底。
这时的祁青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这里要叫葬棺之地。
一旦乐器被取出,那片区域便会自毁,将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给埋葬。
葬棺,葬棺,葬的原来是乐器自己的过往。
他轻声叹息,眼底闪过悲伤。
原来现在的乐器这么决绝。
只要缔结成功,宿主本身便是它们之后的一切么。
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从穿越到现在,他所看到的,关于华夏乐器的一切,都充满了悲恸和决绝的弦音与色彩。
不该是这样。
青年的眉心紧皱,似有说不完的忧愁。
但现在显然不是伤感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只有找回本体,拿回力量的他才有资格来改变这一切。
不然永远只能空谈。
他望了眼那没了灵韵的洞穴后便转身离开了。
波动结束,接下来也该去找他的乐器了。
至于羽延手中的那根古萧,他探查过了,资质很好。
可……
那湖池水底部分明冒着金光,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种材质的古萧才对。
他的眼眸微垂,神色晦暗不明,一时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一个是在感知波动,一个则是在观察对方。
羽延深知祁青皖身上藏着秘密,为了这些秘密,他必须接近对方。
这次刚好就是个机会。
于是,他开口道,“刚才,谢谢你的提醒。”
“我已经获得了我的乐器,接下来我陪你找你的乐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