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84章（第2页）

&esp;&esp;“这样啊……”李世安声音轻轻的，嘴角扯了扯，“我演技原来这么差。”

&esp;&esp;辛止的拇指还按在他腕骨内侧，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因为，我知道，十一不会忘记辛止。”

&esp;&esp;闻言，李世安猛地抬头。

&esp;&esp;那一眼撞过来带着猝不及防的亮，又碎成千万片。

&esp;&esp;“可我是李世安！”他声音拔高，又压下去，喉结滚动，“我是李世安。”

&esp;&esp;“嗯。”辛止没有反驳，“所以李世安想要忘记那些……”

&esp;&esp;“那辛止呢？”

&esp;&esp;他打断他，声音带着质问，眼眶红透了，却没掉眼泪。

&esp;&esp;“所以辛止就可以忘记十一吗？”

&esp;&esp;辛止沉默。

&esp;&esp;窗外的光从李世安身后透进来，勾出他瘦削的肩线。他站在辛止面前。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却像隔着十五年。

&esp;&esp;风沙县的秋天。

&esp;&esp;孤儿院那棵参天银杏树，叶子黄的时候落了一地。他穿着不太合身的旧衣服，蹲在树下捡叶子。

&esp;&esp;那个小少爷站在院门口，穿着精致羊毛外套，微卷的栗色头发，被太阳晃得眯起眼睛。

&esp;&esp;他朝他走过来。

&esp;&esp;“你在干什么？”

&esp;&esp;“……捡叶子。”

&esp;&esp;小少爷又问：“你为什么叫十一？”

&esp;&esp;“因为我是院里第十一个被送来的孩子。”

&esp;&esp;小少爷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esp;&esp;“我叫辛止。”

&esp;&esp;他点点头，他其实不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写，只是记住了那个发音。

&esp;&esp;临走那天，小少爷送了他一支钢笔，又往他手里塞了一颗他没吃过的水果。

&esp;&esp;“这是李子。”

&esp;&esp;他转身跑回去，拿了一束自己晒的干花送给小少爷。

&esp;&esp;“别忘记我。”他说。

&esp;&esp;“不会的。”

&esp;&esp;不会的吗？

&esp;&esp;……

&esp;&esp;“对不起。”

&esp;&esp;辛止的声音很低。

&esp;&esp;他抬手，拇指轻轻按在李世安眼角。那里有泪渗出来，他自己都没察觉，却让辛止的心揪痛了一下。

&esp;&esp;“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很痛苦吧。”

&esp;&esp;一个人留在了两个人的回忆里，很痛苦吧。

&esp;&esp;李世安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esp;&esp;大颗大颗的，无声无息，他咬着下唇，却止不住那些滚烫的液体从眼眶里满出来，砸在辛止手背上，也砸在他心上。

&esp;&esp;“辛止。”

&esp;&esp;他喊他的名字。和之前无数次的讨好与试探不同，这次带着十五年的委屈、思念、怨恨。

&esp;&esp;“我恨你……”

&esp;&esp;“我恨你……”

&esp;&esp;“我恨你……”

&esp;&esp;李世安重新攥住他的袖口，指尖攥的发白，他那么用力，像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esp;&esp;“我恨你”三个字，一声比一声轻，最后几乎被哽咽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