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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2页）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知道礼物都是父母准备的，就不信了。”

&esp;&esp;李世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esp;&esp;过了一会儿，辛止问：“你呢？信吗？”

&esp;&esp;李世安摇摇头，想起辛止看不见，又补充道：“孤儿院没有圣诞老人。胡妈妈会尽力给我们准备点糖果，但……我们都知道是她。”

&esp;&esp;辛止的手臂收紧了些。

&esp;&esp;“不过，”李世安又说，“小九一直信。她每年都会在床头挂袜子，第二天早上真的会发现里面有糖。虽然我们都知道是胡妈妈偷偷放的，但没人说破。”

&esp;&esp;“为什么？”辛止问。

&esp;&esp;“因为……”李世安想了想，“相信有礼物，比知道没有，要开心一点吧。”

&esp;&esp;辛止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梳理着李世安的头发。动作很缓，很轻。

&esp;&esp;“李世安。”辛止忽然唤他名字。

&esp;&esp;“嗯？”

&esp;&esp;“如果现在有圣诞老人，你会许什么愿？”

&esp;&esp;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李世安愣了一会儿，认真思考起来。

&esp;&esp;要许什么愿呢？

&esp;&esp;希望小宁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

&esp;&esp;希望自己身体健康？

&esp;&esp;希望……

&esp;&esp;他的愿望其实很多，但又好像都不重要。最后，他小声说：

&esp;&esp;“希望……你能睡得好。”

&esp;&esp;辛止的动作停住了。

&esp;&esp;“就这个？”他问，声音有些低哑。

&esp;&esp;“嗯。”李世安说，“你总失眠。”

&esp;&esp;辛止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李世安以为他睡着了。

&esp;&esp;然后，辛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但很清晰：

&esp;&esp;“我已经睡得很好了。”

&esp;&esp;自从有你在我身边之后。

&esp;&esp;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

&esp;&esp;“那你呢？”李世安问，“如果让你许愿，你会许什么？”

&esp;&esp;辛止想了想，说：

&esp;&esp;“希望明年圣诞，你还在这里。”

&esp;&esp;李世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esp;&esp;这个愿望太简单，又太沉重。简单到只是一年之约，沉重到包含了所有未言明的期待和不确定。

&esp;&esp;“我会的。”李世安轻声说，像承诺，又像自言自语。

&esp;&esp;辛止没再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esp;&esp;窗外，雪渐渐小了。

&esp;&esp;细碎的雪花在夜空中旋转、飘落，覆盖了这座城市所有的喧嚣和棱角，只留下一片温柔的白。

&esp;&esp;在这个雪夜里，或许终于有人能够安眠。

&esp;&esp;第二天早上。

&esp;&esp;李世安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红色袜子。

&esp;&esp;就是那种最经典的圣诞袜款式，鼓鼓囊囊的。

&esp;&esp;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