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世安愣了一下,想起刚才吃的点心是草莓奶油味的,嘴角还有碎渣,就被他亲上来了,他的脸烧起来,别过头去。
&esp;&esp;辛止心情愉悦,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带着花园里的花香和夏夜的微凉。
&esp;&esp;客厅里,赵磊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哎,祁于飞,你看到止哥他们了吗?”
&esp;&esp;祁于飞说了句什么,没听清,然后是赵磊的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esp;&esp;李世安把脸埋进辛止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esp;&esp;“笑什么?”辛止问。
&esp;&esp;“没什么。”他的声音从衣料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就是觉得,今天挺开心的。”
&esp;&esp;辛止收紧了手臂,远处的客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隐隐。
&esp;&esp;阳台上只有风,只有花香,只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esp;&esp;过了很久,李世安的声音又响起来,很轻:“辛止,谢谢你。”
&esp;&esp;“谢什么?”
&esp;&esp;“所有。”
&esp;&esp;辛止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esp;&esp;“生日快乐。”
&esp;&esp;真正得偿所愿
&esp;&esp;宴会还在继续,客厅里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调暗了一些,水晶灯的光晕变得柔和。
&esp;&esp;音乐也换了,从轻快的弦乐变成了舒缓的钢琴曲,几个中年夫妇已经滑进舞池,踩着节拍慢慢转圈。
&esp;&esp;李世安站在自助餐台旁边,手里端着一个蛋糕,看着那些旋转的身影,有些出神。
&esp;&esp;辛止被人叫走了,说是辛天翊的几个老战友想见见他。
&esp;&esp;走之前他看了李世安一眼,李世安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esp;&esp;李世安端着盘子,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来,蛋糕吃了一半,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客厅。
&esp;&esp;水晶灯的光线柔和地铺满整个空间,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声、笑声、杯盏碰撞声混成一片,不算吵,但很热闹。
&esp;&esp;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赵磊正拉着祁于飞往自助餐台那边走,祁于飞一脸无奈但没甩开他的手。
&esp;&esp;白景文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向景之坐在他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白景文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esp;&esp;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注意到靠墙的那一圈沙发。
&esp;&esp;几个太太坐在那里,端端正正的,姿态优雅,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李世安坐得不算近,但那个角落太安静了,所以还是有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esp;&esp;“……听说,辛家小儿子的伴侣是个男人。”
&esp;&esp;“是啊,今天好像还是那个男人的生日宴,阵仗不小,请了这么多人。”
&esp;&esp;“辛家是疯了吗?这种事也拿到台面上来?”
&esp;&esp;“谁说不是呢,虽说辛家老爷子不管事了,但这也太……”
&esp;&esp;“嘘,小声点。”
&esp;&esp;李世安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蛋糕,奶油已经有点化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捏着叉子。
&esp;&esp;那些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他其实听过比这难听得多的话。
&esp;&esp;在a大的时候,在更早的时候,那些话比这刺耳十倍、百倍,他都听过来了。
&esp;&esp;可此刻坐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客厅里,穿着辛止帮他挑的衬衫,端着辛家佣人递来的蛋糕,那些轻飘飘的、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esp;&esp;但他却没感到难过,只是有些恍惚,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台上的角色在窃窃私语,而他坐在台下,什么都听得见。
&esp;&esp;然后他看到了林盼,林盼从舞池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esp;&esp;她走路的样子很好看,不快不慢,旗袍的下摆微微晃动,像一尾鱼在水里游。
&esp;&esp;几个太太看到她,声音立刻收了,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成社交性的笑。
&esp;&esp;“辛夫人。”
&esp;&esp;“林主任。”
&esp;&esp;林盼在她们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酒,然后抬起头,目光从几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去,笑了一下。
&esp;&esp;“几位刚才在聊什么?”她语气温和,“好像聊得挺热闹的,我远远就听到了。”
&esp;&esp;几个太太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干笑了两声:“没、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