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辛止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没回。
&esp;&esp;过了一会儿,祁于飞出现了。
&esp;&esp;q:“赵磊,你脑子里除了耍还能装点别的吗?比如正事?比如智商?”
&esp;&esp;l:“要你管!我乐意!止哥找我,那肯定是有正事!对不对止哥!x”
&esp;&esp;q:“呵呵,你所谓的正事就是吃喝玩乐。”
&esp;&esp;l:“祁于飞!你是不是一天不怼我你就浑身难受?![怒][怒]”
&esp;&esp;q:“嗯,难受。看到你犯蠢更难受。”
&esp;&esp;两人隔着屏幕又开始小学生式斗嘴。辛止习以为常地略过,看到祁于飞终于把话题拉回来。
&esp;&esp;q:“六点钟有个会议,八点后有时间。x”
&esp;&esp;x:“阿文呢?”
&esp;&esp;辛止问。
&esp;&esp;白景文一直没说话。
&esp;&esp;这次是祁于飞代为解释的,显然他们私下有联系。
&esp;&esp;q:“阿文今天有空,白叔叔让他今天专门抽时间去相了个亲,不过这会应该在开车送相亲对象回家。”
&esp;&esp;白家和他们几人不同,白家一直以来都是白老太爷掌权,如今年事已高,打算在孙辈间挑选继承人,前提是要求先成家,算是老派作风。
&esp;&esp;白景文作为被看好的对象之一,压力不小。
&esp;&esp;白父白母都是高知,安排的相亲对象也多是门当户对,家风清正的名媛。
&esp;&esp;l:“哇!阿文去相亲了?!对方姑娘怎么样?漂亮吗?温柔吗?阿文有没有心动?[吃瓜][吃瓜]”
&esp;&esp;q:“你以为谁都像你,看人只看脸。”
&esp;&esp;l:“我这是关心兄弟!祁于飞你是不是嫉妒阿文去相亲,没人给你介绍啊?”
&esp;&esp;q:“我需要相亲?”
&esp;&esp;祁于飞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那份倨傲。
&esp;&esp;祁家是真正的商业巨鳄,祁父退伍经商后,仅用几年时间,便在商界成为传奇。
&esp;&esp;祁于飞作为这一代的佼佼者和祁家唯一的继承人,想往他身边凑的人能从二环排到六环。
&esp;&esp;l:“行行行,祁大少爷您魅力无边,行了吧!快说说阿文那边怎么样了?”
&esp;&esp;q:“不知道,他自己会说。x,晚上什么安排?”
&esp;&esp;辛止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对话,没理会赵磊的八卦,直接定了时间地点。
&esp;&esp;x:“嗯,晚上八点,云顶见。”
&esp;&esp;辛止放下手机,又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工作邮件,直到下午三点半。
&esp;&esp;辛止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出书房。
&esp;&esp;客厅空荡荡的,刘管家正在偏厅低声交代着什么。
&esp;&esp;辛止刚想开口询问李世安在哪,目光无意间扫过落地窗外——
&esp;&esp;庭院里,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树下,突兀地多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esp;&esp;雪人堆得歪歪扭扭,丑里丑气的。
&esp;&esp;大约只有膝盖高,用枯枝做了手臂,两颗黑色的鹅卵石当眼睛,一片红色的花瓣贴在脸上充当嘴巴,简陋,却透着童趣。
&esp;&esp;辛止的脚步顿住。
&esp;&esp;首都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已经快三月份,昨天却又下了一场大雪。
&esp;&esp;庭院里积了一层,早上时积雪还很完整。
&esp;&esp;现在,雪人周围的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esp;&esp;辛止的目光越过雪人,落在不远处另一株红梅树下。
&esp;&esp;李世安正背对着别墅,蹲在雪地里。
&esp;&esp;他穿着早上辛止给他套上的那件白色羽绒服,浅灰色的羊绒围巾长长地拖曳在雪地上,已经沾湿了一截。
&esp;&esp;他没戴帽子,黑色的发丝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耳廓冻的有些发红,几片红梅的花瓣悄然落在发间。
&esp;&esp;他正专心致志地团着一个雪团,动作很慢,很认真,没戴手套的双手冻得通红。
&esp;&esp;辛止的眉头瞬间拧紧。
&esp;&esp;他推开通往庭院的门,冷风立刻灌了进来。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esp;&esp;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李世安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仰起脸看向他。
&esp;&esp;因为蹲久了和寒冷,他的鼻尖和脸颊都泛着明显的红晕,呼吸间带出小小的白雾。
&esp;&esp;那双总是空茫沉寂的眼睛,此刻却映着雪光与红梅的艳色,亮得惊人。
&esp;&esp;辛止的心脏,毫无预兆地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