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鱼心下微松,笑着招手:“学长,这里。”
林时闻走上楼,将纸袋递给他:“路过一家老字号,买了点桂花糕,我记得你说过爱吃甜的。”
池羡鱼眼睛一亮,接过纸袋打开,清甜的桂花香扑面而来:“谢谢学长,你也太贴心了吧,刚好我哥也喜欢吃这个!”
闻言,林时闻脚步微微一顿,状似不经意般随口问道:“等会儿吃饭你哥也来吗?”
池羡鱼没察觉他语气里的试探,只顾着摆弄纸袋里的桂花糕,头也不抬地道:“对啊,我哥刚好今天有空,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哥人特别好,学长你也特别好,你们肯定能聊得来!”
林时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沉凝,状似随意地应着:“那确实是巧。”
池羡鱼点点头,领着他往包厢走,但走到走廊拐角处,林时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拿着手机对池羡鱼笑了笑:“你先过去,我回个消息,马上就来。”
池羡鱼没多想,转身进了包间。
等他的身影消失,林时闻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快步走到楼梯间的僻静处,点开微信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
五分钟后,林时闻推开包厢门走进来。
池羡鱼正趴在桌上摆弄那盒桂花糕,见他进来,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楼梯上却传来了脚步声。
池羡鱼耳朵尖动了动,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是我哥来了!”
林时闻也随之起身,他理了理本就已经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目光平静地投向包厢门口。
下一秒,包厢门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推开。
晏酩归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比平日稍显休闲,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松散着,少了几分锐利,却多了几分居家的疏淡。
晏酩归的目光先落在池羡鱼脸上,随即很快越过他,瞥向他身后的林时闻。
那目光沉得像潭深水,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林时闻心头微紧,面上却依旧得体,主动站起身颔:“想必您就是小鱼的哥哥吧?我是小鱼的学长,林时闻。”
空气里浮动着晏酩归身上冷沉的迦南香,与他身上刻意调整过的、更偏向年轻清新的木质香调截然不同,却又微妙地交织,像场无声的角逐。
晏酩归的视线在他伸出的手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眸光向上,瞥向他的脸、型,最后落在他与自己风格相似却质感迥异的白衬衫上。
林时闻心头紧,下意识攥紧了指节。
下一秒,却见晏酩归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伸出手,与他松松一握。
“你好,晏酩归。”
指尖相触不过一瞬,晏酩归便收回手,径直走到临窗的位置坐下。
落座后,晏酩归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视线转回到池羡鱼身上,温声道:“带同学过来吃饭,怎么不提前跟哥哥说一声?”
他这话听着是责怪,语气里却没半分真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种独属于两人的熟稔感,像是在暗示这顿饭本应是他们之间的私密相处,林时闻的出现更像是个意外。
池羡鱼自然没听出他哥的弦外之音,连忙摆手解释:“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我觉得你和学长肯定合得来,就想趁你有空,让你们认识一下,没提前说……”
他说着,还偷偷瞥了眼林时闻,“不过学长人好的,肯定不会介意!”
林时闻适时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确实不介意,早就久仰您的大名了,能认识您也是我的荣幸。”
晏酩归闻言,只是淡淡地牵了下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客气了,小鱼心思单纯,在学校里劳你多费心。”
林时闻笑容不变,仿佛没听懂话里的机锋,姿态放松地坐下:“小鱼很优秀,也很独立,谈不上费心,我们互相学习。”
池羡鱼丝毫没察觉这短短两句话里的刀光剑影,只觉得气氛似乎还行?至少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