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天光大亮,宿醉的头痛会把今晚的一切都冲刷干净。
而池羡鱼大概会红着脸躲着他,连提都不敢提这几句胡话,更别说什么会好好爱你。
晏酩归缓缓收回手,再看池羡鱼时,眼底的暗芒早已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温和的无奈。
“你醉了小鱼,这些话等你清醒再说。”
“我没醉!”池羡鱼皱起眉头,像是被这句话冒犯到了,“晏酩归,我清醒得很,我说我”
“嘘。”晏酩归抬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衣领,温柔道:“我知道你没醉,但我们现在先睡觉好吗?”
池羡鱼呆了呆,觉得那个离他很近的晏酩归好像又回来了,可这些话他就是想现在说。
他伸手攥住晏酩归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晏酩归,“哥,我不要睡觉,我想现在就说,我真的”
“我知道。”晏酩归打断他,声音放得更柔更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我都知道。”
他知道池羡鱼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就像烧红的炭,他不敢碰,更不敢接。
池羡鱼更委屈了,“知道你还不让我说。”
“因为现在太晚了。”晏酩归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指尖摩挲着他烫的耳垂,“听话,睡一觉,等天亮了,你想说多久,我就听多久。”
他的语气太温柔,像裹着蜜糖的网,轻轻柔柔地将人罩住。
池羡鱼耷拉着眼睫,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那你明天还会理我吗?”
“会。”晏酩归应着,站起来将人拦腰抱起,向二楼客房走去。
“晏酩归。”
走到楼梯上时,池羡鱼忽然又声音闷闷地问:“你明天真的会理我吗?”
晏酩归顿了顿,垂眸看了他一眼。
怀里的人睁大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像只不安的小猫崽,担心再次被主人抛下。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道:“……会。”
进了客房,晏酩归屈膝将人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而这时候的池羡鱼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闹困了,揉着眼睛打了好几个哈欠,自己拉开被子躺进去,双手规矩地交叠在小腹上,一幅困得好像立刻就能昏死过去的模样。
但过了几秒,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费力地撑开眼皮,朝晏酩归勾了勾手,“哥,你过来点。”
晏酩归依言俯身。
下一秒,池羡鱼突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晏酩归微微一顿,池羡鱼却浑然不觉,揪着他的耳朵晃了晃,“我明天会记得跟你说的,你也、也不能不理我。”
晏酩归低低叹了口气,抬手扣住他作乱的手,“好。”
他把那只手从自己耳朵上拉下来,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不理你,现在能睡觉了么?”
池羡鱼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卷着被子翻了个身,“那晚安吧。”
方才吵着闹着的醉鬼在脑袋沾到枕头后,瞬间就进入了梦香。
晏酩归在池羡鱼床边站了片刻,带上门走了出去。
翌日,池羡鱼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明明只喝了两罐啤酒,但宿醉的疼痛还是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