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池羡鱼因为跟秦纵吵架闹分手,被秦纵勒令断了所有收入,走投无路准备卖画的时候。
在池羡鱼通过谈盛的画室挂出售卖信息后,很短的时间内就有一个匿名的买家表达了强烈兴趣,并指定要求与原画家见面洽谈。
而这个人就是晏酩归。
“你缺钱卖画,买家怎么又刚好是他了?还那么刚好地愿意高价买,甚至提供工作机会?”秦纵将这张纸轻轻放在最上面,“池羡鱼,这世上的巧合是有极限的,一次是巧,两次是缘,三次四次……还他妈的巧合吗?”
还有一些其他的照片和纸张,这堆看起来不像伪造的东西,无一不在告诉池羡鱼从你和晏酩归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有预谋的算计。
秦纵看着他攥紧的手指渐渐泛白,看着他抵在床栏上的脊背绷得更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着声音开口:“池羡鱼,我了解晏酩归,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他。晏酩归这个人,心里装着一本清清楚楚的账,每一分投入都等着十倍百倍的回报,尤其是……从我这里讨回的债。
“从你哭,到挑拨我们分手,最后到你走投无路,”秦纵残忍地注视着池羡鱼,一字一句,缓慢而残忍地割开空气,“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还有,他明明知道,当年救我上岸的人是你,可他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他深吸一口气,恨声道:“看着我把一个赝品当宝贝,捧在手心,宠了这么多年……看着我和你像两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互相折磨,彼此错过,就为了让我将来知道真相时痛不欲生。”
“小鱼,”秦纵的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淬了冰的寒气,“你觉得……他干净吗?”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在距离门扉仅仅两步之遥时,倏地停住了脚步。
第51章“证据”
晏酩归沉默地站在门外,手还插在裤袋里。
他本来是顺路过来看看这段时间远心医院的财报,又想到池羡鱼这段时间加班幸苦,绕路去买了他最喜欢吃的慕斯小蛋糕,想慰问一下辛苦的员工。
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但偷听别人说自己坏话应该还是挺刺激的吧。
下一秒,晏酩归又听到了秦纵的追问。
他说:“池羡鱼,晏酩归是不是比我更脏更恶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消化那些庞大的信息,也可能是一时难以接受,池羡鱼迟迟没有出声。
在秦纵话音落下之后,里面就没了声音。
隔着病房门上的磨砂玄窗,晏酩归看不清池羡鱼的表情,只看到他低头捧着秦纵带过来的蓝色文件夹。
不过没关系,他大概可以想象出池羡鱼此刻的样子。
也许脸色很苍白,眼睛睁得很大,可能还在微微抖。
走廊很静,静得晏酩归能听见自己平稳得有些刻意的呼吸。
池羡鱼会说什么?会反驳吗?还是会像之前维护他那样,大声说“我不信”,或者说“你才脏”?
当然,也可能会说原来晏酩归真是这样肮脏下作的伪君子。
晏酩归没什么表情地想着,走廊的白炽灯光冷冷地照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一小片模糊的、没有温度的光斑。
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有点不耐烦。
晏酩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等这个答案,难道是真的想听一听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几乎不可能的信赖吗?
就在他觉得这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体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池羡鱼抬起头来,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了。
晏酩归的身体下意识绷直了一瞬,插在裤袋里的手微微收紧。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变得具体而缓慢,他看到池羡鱼把文件夹塞进秦纵怀里,然后看着秦纵,张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