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忐忑纠结地过了一周,三幅插画终于绘制完毕。
把成图过去后,池羡鱼扔下手机,双手托腮,愁眉苦脸地坐在池临渊病床前,感觉自己已经参透了为情所困的真实含义。
于洪洋后来看他这么纠结,让他干脆跟晏酩归直说好了。
可是他哪儿敢呀!万一说完晏先生要跟他绝交怎么办?!他可不想掀翻了晏酩归和他的友谊小船!
正愁苦着,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y]:刚到楼下。
池羡鱼精神一振,揣着手机飞奔到窗边,低头往下一看,果然在停车区看见了晏酩归。
他站在一棵香樟树下,香樟树旁是池羡鱼眼熟的那辆黑色宾利,似有所觉般抬起头,冲趴在窗户边的池羡鱼笑了下。
连日阴云霎时消散,池羡鱼咧嘴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像刚钻出云层的小太阳。
他高举双臂冲晏酩归挥了挥,又做喇叭状小小声地喊了一句“等我”,然后换鞋飞奔下楼。
天气闷热得要命,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池羡鱼却欢快得像一尾鱼,呲溜一下滑到停车区,冲晏酩归快乐地摆尾巴。
“晏先生!”太阳很晒,他脸蛋被晒得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非常高兴,“插画过去了,你收到没有呀?”
“收到了,画得很棒。”晏酩归勾唇淡笑,俯身从副驾上拿过一顶黑色鸭舌帽,轻轻扣在池羡鱼脑袋上,温和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怎么毛毛躁躁的,跟小朋友一样。”
眼前倏然落下一片阴凉,池羡鱼呆了呆,下意识抬手扶正帽檐,闻到一点很淡的迦南香。
池羡鱼这时候才注意到晏酩归今天没戴眼镜,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长挽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温柔又青春,好似刚走出大学校园的学长。
没了眼镜遮挡,他琥珀色的眼睛愈显清亮,像一池柔静、清澈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水波。
池羡鱼呆呆望着晏酩归,心想今天的晏先生真是好漂亮,好看得特别耀眼。
见他一直呆住不动,晏酩归忍笑:“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傻了?”
池羡鱼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莫名脸热,“你今天……真好看。”
晏酩归失笑,抬手撩了下他的帽檐,淡道:“上车吧。”
“哦哦。”池羡鱼红着脸点头,就这么被晕晕乎乎地带上了车。
等车子启动,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晏先生,”池羡鱼瞅着车窗外闪过的陌生建筑,皱眉道:“我们要去哪里啊?”
晏酩归:“阳城大学。”
池羡鱼一愣,看出他的困惑,晏酩归说:“阳大的夏令营马上开始报名了,今天是校园开放日。”
“哦。”池羡鱼仍然感到困惑,“所以呢?”
晏酩归无奈,“你不是想考阳大吗?”
池羡鱼呆了下,刚想问你怎么知道,忽而想起秦纵带他去参加的那次饭局。
想考阳城大学的事,他只在那次饭局上提过。
没想到晏酩归居然记住了。
池羡鱼微怔,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小事,却被他默默记在了心上。
见他不吱声,晏酩归偏头看他一眼,又道:“我了解过,今年阳大夏令营新增了一项特英招生计划,你虽然高中肄业,但拿过鸣鸟杯金奖,年龄小于二十五岁,是符合报名条件的。”
池羡鱼忽然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