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马上回来。]
看着这两条消息,池羡鱼在心里哼了一声,特意等了五分钟才矜持地回了一个“哦”。
适逢地铁到达新站点,他高高兴兴地拎着包下车,换乘至直达别墅附近的三号线。
这趟地铁稍微有些挤,池羡鱼站在人群中,忍不住得意想,这次他可不要轻易就原谅了秦纵,先要使唤秦纵帮他把那套十分复杂的拼图拼好,然后再……
想着想着,地铁就到站了。
进门前,池羡鱼收起那点小得意,自以为冷酷地绷住嘴角推开门进去。
客厅里一个佣人也没有,安静得出奇,池羡鱼心里奇怪,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但还是走了进去。
秦纵坐在沙上,面无表情看着他,仿佛在酝酿暴风雨前的平静,冷声道:“昨晚去哪儿了?”
冷漠的质问声令池羡鱼有些无措地站在了原地。
秦纵有如实质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池羡鱼有点懵,低头看看自己宽大普通的黑T牛仔裤打扮,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身衣服是于洪洋的,他嫌身上沾了会所的烟酒气难闻,起床后就在于洪洋家的小浴室洗了澡,又借了一套于洪洋的衣服换洗。
只不过于洪洋比他高一个头,衣服穿着不是特别合身,袖管空荡荡的,有些宽松。
“衣服谁的?”秦纵冷道。
池羡鱼不知道秦纵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回答:“是洪洋哥的。”
秦纵脸色沉了几分,“不是让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么?”
池羡鱼也来了脾气,他都没指责秦纵跟他那些道德低下的狐朋狗友来往,秦纵凭什么说于洪洋?
“洪洋哥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皱眉呛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秦纵面露讥诮,“让你去会所当陪酒少爷的朋友?”
池羡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秦纵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茶几上,“自己看。”
池羡鱼狐疑看他一眼,走过去弯腰拿起手机。
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他昨晚穿着会所制服和那群陪酒少爷站在一起的照片,往后滑还有他端着高脚杯给晏酩归敬酒的照片。
但不知是人为还是巧合,晏酩归全被裁掉了,只有池羡鱼一个人出镜。
敬酒那张照片便是如此,画面里晏酩归只露了只骨节分明的手,池羡鱼却被拍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耳骨后的小痣也清晰可见。
池羡鱼第一反应是晏酩归这厮又搞他。
但比起追究谁拍的照片谁搞他,眼下秦纵的态度显然更令他生气。
秦纵这幅横眉冷对的样子,根本不像想跟他诚心道歉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池羡鱼扔下手机,语气生硬:“我凭本事赚钱,你管不着!”
秦纵阴沉着脸,戏谑道:“你凭的什么本事?卖。弄。风。骚?还是装乖卖笑?”
池羡鱼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秦纵!”
这些照片是秦纵对手公司的大老板周总在共友群里的,措辞满是讥讽调侃,还特意a秦纵,问他是不是快破产了,怎么让小情人出来干陪酒卖笑的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