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觉察到他的视线,晏酩归稍稍侧头。
四目相撞,看着那双漂亮勾人的琥珀眼,池羡鱼下意识想扭头,可他转念一想,这样好没气势,岂不是又落下风。
于是池羡鱼鼓起脸颊,自以为凶悍地瞪着晏酩归,硬气道:“你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要不是你神经,我根本不用在这里被他们笑话!”
晏酩归充耳不闻,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
池羡鱼被看得心生不满,气愤道:“你盯着我做什”
话音未落,晏酩归忽地倾身向前,指腹很轻地蹭了一下他的嘴角。
近在咫尺的距离,沉缓温热的醇厚迦南香夹杂着一缕淡淡的烟草气息瞬间盈满鼻腔。
冷不丁被对方的气息环绕,池羡鱼呆了下,不由得迟钝地睁大眼睛。
而晏酩归的手指却顺势滑下,擦过他的脖颈,池羡鱼惊得往后一缩差点摔下沙,被晏酩归抓住手腕拉住了。
“你、你干什么!”池羡鱼心有余悸地贴着沙扶手,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晏酩归不紧不慢收回手,指腹上沾了点焦黄色的液体,他慢条斯理捻了捻,复抬眸瞥向池羡鱼。
那杯威士忌度数不低,许是酒意上头,此刻少年冷白的肤色染了酡红,一双圆润的杏眼盈盈水光,又因着恼怒,显得娇憨可爱,比那桌上的红玫瑰还要艳上几分。
晏酩归眸色渐沉,瞥见那杏眼中的愤怒惊惧,他眉梢轻微动了动,轻轻笑了:“不做什么,你嘴角沾了酒渍。”
池羡鱼半信半疑地看向晏酩归的手指,指腹上的确沾了一点焦黄色液体,是方才那杯威士忌的酒液。
可是这也很奇怪不是吗?
池羡鱼面色古怪地看向晏酩归,晏酩归似无所觉,温声道:“怎么了?”
好吧,或许是他想多了?
但哪有人会用这种方式给情敌擦嘴?!再说他又不是没手,用得着晏酩归动手吗?
这样想着,池羡鱼没好气道:“你不会告诉我吗?我自己有手,用不着你擦!”
“抱歉,”晏酩归勾了下唇,语气不太正经:“下次注意。”
分明是在道歉,态度却是这样轻飘随意的。
池羡鱼一口气哽在胸口,瞪了晏酩归半晌也没憋出半个字,最后只硬邦邦地“哦”了一声。
吴总叫小可点了两情歌,这会儿两人正在那儿深情对唱,跑调扎耳的歌声响彻整个包厢。
听着催命般的鬼哭狼嚎,那杯威士忌的后劲也像是被折腾得上来了。
池羡鱼晕晕乎乎地捂住耳朵,想起什么,又不高兴地放下手擦了擦嘴角。
不经意碰到脖颈时,他脑中控制不住地冒出晏酩归的指腹滑过皮肤的触感。
在心里骂了两句“变态”,池羡鱼瞅了眼旁边正低声跟人说话的晏酩归,几个陌生的金融词汇伴着音乐声断断续续飘进耳中。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跟晏酩归说话那人的嘴巴,那人也刚喝过酒,嘴角沾了点酒渍。
怎么这时候晏酩归又不帮人家擦嘴了?
池羡鱼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伸手扯了下晏酩归的衣摆。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瞧着池羡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