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情绪针扎似的戳进秦纵的心窝,令他分外不适。
秦纵沉下脸,冷声道:“池羡鱼,你冲我摆什么脸色?带你参加饭局是因为你整天为了我和酩归的关系无理取闹,你想要学历,我也答应给你弄,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池羡鱼想这从来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但是秦纵永远学不会平等沟通,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他别过脸,一声不吭看着窗外飞倒退的夜景,心底酸涩委屈。
见他迟迟不吱声,秦纵彻底没了耐心,冷嗤一声,吩咐司机:“停车。”
保时捷应声停下,池羡鱼揉一把通红的眼睛,不等秦纵开口,就甩开门下车。
车子在身后扬长而去,留下一屁股车尾气。
周围黑灯瞎火空无一人,池羡鱼站在原地呆了几秒,抬起头,现不远处的路灯下立着一块黄色警示牌。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是市区,而是荒芜一人的城郊开区。
池羡鱼连忙掏出手机,电量仅剩百分之十,更糟的是,位置太偏的缘故,这里根本打不到车。
可是怎么办呢?池羡鱼吸吸鼻子,没有什么比现伴侣的另一面更令人难受,他赌气地收起手机,不管不顾闷着头往前走。
鞋底摩擦砂石出恼人的嘎吱声,城郊的夜风凉飕飕的,但池羡鱼心更凉,积攒多日的委屈愤懑像一只鼓胀的气球,几乎快把他撑爆了。
他泄愤般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想不就是欠了秦纵三百万吗?他明天就去找工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打个欠条,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还给秦纵。
这时身旁忽而响起汽车轮胎碾过石砾的沙沙声,明亮车灯照亮脚下的路。
车子一直跟在他身后,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似乎只想单纯为他照明。
以为是秦纵去而复返,池羡鱼鼻尖一酸,装模作样地放慢了脚步。
如果秦纵愿意道歉的话,他也愿意和秦纵好好谈谈。
然而走了很久,都不见有人下车追上来。池羡鱼气闷地揣着手,想回头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在意,于是很大声地说:“不知道现在油价很贵吗!而且一直开这么慢很伤车胎的!”
想想觉得不够,他又说:“这样开车还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我,我劝你最好停下!”
话音刚落,就见车子不知何时行驶到与他并行的位置缓缓停了下来。
看着完全陌生的车窗,池羡鱼呆了下,有些无措地停下站在原地。
这不是秦纵的车。
下一秒,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昏暗光线下,晏酩归唇角微勾,静静注视着他,嗓音温沉:“需要帮忙吗?”
第7章可怕孽缘
一缕淡雅的迦南香顺着夜风隐约飘入鼻尖,池羡鱼睁大眼睛,看着车里的人震惊不已:怎么是晏酩归?
他低头揉揉眼睛,然而再睁眼时看到的还是晏酩归的脸,池羡鱼惊讶又失望,“怎么是你?”
晏酩归微挑眉,“为什么不能是我?”
池羡鱼一噎,也是,又没人规定晏酩归不能走这条道。
但是,他困惑地眨眨眼,这人不是提早离开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晏酩归似已将他看穿,不徐不疾反问道:“你希望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