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一会儿,他睁开眼,视线落到斯柏凌的左臂上,散开的睡衣,敷贴露出一个角,枪伤的疤痕还没有完全愈合,他看着,下意识伸手碰了碰敷贴边缘的皮肤,很轻,指尖刚碰到就缩了回来。
“枕头,”斯柏凌的声音有点哑,“可以移掉了吗?”
从医院回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抱在一起睡过,亲也很少,做就更少,斯柏凌每天晚上只能看、不能摸,心里痒痒儿的,空落落的,像是患上了皮肤饥渴症。才两个多星期,他就已经要抓狂了。
松霜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这个不可以,谁让你总是骗我。”
斯柏凌没说话,但他的手已经越过枕头,落在松霜后腰上,轻轻按着。
松霜没有躲。过了一会儿,他从a1pha肩膀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枕头,“除了监控和视频,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斯柏凌说,“没有了。”
松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斯柏凌对视,没有躲闪。最后松霜移开视线,把那个枕头拿起来,扔到床尾。
斯柏凌看着那道消失的边界线,嘴角微勾,“惩罚结束了?”
“没有。”松霜躺下去,背对着他,“只是不用枕头了。”
斯柏凌侧过身,手臂搭在他腰上,把人拉进怀里。松霜挣了一下,小声警告:“松手。”
斯柏凌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我就放一下,不抱着。”
松霜不说话。斯柏凌的手臂越收越紧,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
“这叫放一下?”
斯柏凌在他后颈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嗯。”
松霜微微侧身推他。
斯柏凌沉默了一秒,忽然“嘶”了一声。
松霜的背僵了一下,立刻翻过身,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低头去看伤口的位置,“怎么了?我碰到了?”
斯柏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松霜反应过来,“……”又中招了。
“……事不过三,”松霜瞪着他,“每次都用同一个借口,你以为我还会再信?”
松霜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斯柏凌伸手,把他重新拉进怀里。松霜这次挣得很用力,但斯柏凌没放手。
“松开”
“不松。”
“你答应过不强迫我的。”
“没有强迫,”斯柏凌低声说,手臂收紧,“我在求你。”
松霜慢慢停止挣扎。
a1pha的嘴唇贴着他额头,声音很低,“求你别走。”
松霜僵在那里,小声说,“……我没说要走。”
斯柏凌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松霜别开脸,“你每次都这样。”
“装疼,装可怜,装无辜,故意惹人心疼,”松霜低声细数着他的罪状,“明明答应过不骗我的。”
斯柏凌沉默,“对不起。”他把手臂稍微松开了一点,“你生气的话,就把枕头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