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不重,可极狠。
打的不是脸,是那股装出来的势。
“你家掌柜不在,谁让你关门的?”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官面前挡门?”
伙计捂着脸,彻底懵了。
他是替鲁家站出来硬气的,没想到郭守备使根本不按以前那套来。
往常这种时候,守备司总要问问、劝劝、给面子。今天直接抬手,这就不是劝,是压。
鲁家门里头终于有人出来了。
是个中年管事,正是昨夜在定价会上插过话的鲁家人。
他出来后脸色不太好看,强撑着一礼。
“郭大人,咱们鲁家也是守法做生意……今日不过是歇半日帐,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
郭守备使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们鲁家今日若只是歇帐,我管不着。”
“可你家伙计在街口散什么话,我也听见了。”
“谁让你们说大宋断大家饭碗的?”
“谁让你们煽别家关门的?”
鲁管事眼皮一跳。
“这……外头人嘴杂,小人哪管得住。”
郭守备使冷笑了一声。
“管不住?”
“那我替你管。”
他猛地抬手。
“拿了。”
两名亲兵立刻上去,一左一右把鲁管事按住。
鲁管事这下真慌了。
“郭大人!大人!小人何罪!”
“您不能只凭几句闲话就拿人!”
“闲话?”
郭守备使往前一步。
“国使昨日才开完定价会,今日东市就半街关门。”
“白驼行刚封,你鲁家的门就敢一起关。”
“你跟我讲巧?”
他不等对方再说,直接喝道:
“扰市。”
“聚众煽乱。”
“带走。”
这一声下去,周围那几个本来还想跟着起哄的小商立刻全缩了。
人群里刚才还热闹,这会儿一点声都没了。
不是因为鲁家多吓人,而是因为大家第一次真看见,守备司开始不讲面子了。
这才是最怕的。
以前大家都知道官和商会互相留手。只要不闹得太难看,总有回旋。可今天一连两家,一家砸门,一家拿人。说明什么?
说明守备司这回是认真的。